aaaa子_月球撞击

坑已经变成月球表面了!

*锤基(目录重新整理中)/文/捏土/拍电影/怪兽控

*雕塑统一使用tag:a太太的雕塑练习
*锤基统一用tag:a太太的锤基

至07/2018的锤基一发完合集(原作向+AU)

*翻自己以前的文档跟挖矿一样,基本不记得自己以前写过什么的情况下再看一遍蛮好玩的

*为了归档入tag方便做个一发完合集,能放在这的全部已修后放在这,其它后续


01. 小黄鸭 (原作向衍生)

在浴缸里漂着的一堆小黄鸭中间有一只戴着雷神的头盔。这些小黄鸭们在水面上随着源源不断的从龙头里泻下的热水孜孜不倦地变换着行进的轨迹,而此时骗子神朝水面指了指,它们便往两边让开了一条路,独独留下那只看起来特别闪耀的。他在这只小黄鸭的旁边又放了另一只笑起来特别愉快的,他让它们从他的眼前出发,他抵在浴缸那头露出一点水面的脚趾是它们这次比赛的中点,而谁先回到他的面前谁就能得到他的一个吻。结局是可以预见的,他在中途心不在焉地对着那只戴着银色头盔的小黄鸭摆弄着陷阱,他制造了数个小小的漩涡,又故意用脚趾绊他,但即使迟了很久,那只小鸭子依然带着笑容回到了终点,在他的面前随着水流晃动着它傻傻的脑袋。骗子神看着它渐渐漂离了他的身边,直到那顶头盔的原主人伸手关了龙头他才发现浴缸的水几乎要漫了出来,这让他觉得有些无趣,他撇了撇嘴将自己沉进了水中,漫出的水哗啦地浇在了雷神没来得及抬起来的身上,而那只与众不同的小黄鸭则在浴缸边沿打了一个转,但最终它没掉下去。它晃晃悠悠地在骗子之神的脸旁漂着,最终撞到了他的嘴角。


02. 猫(原作向+北欧神话混合,写于雷神2上映后,诸神黄昏为神话设定,有些隐晦,附注解)

诸神黄昏后,Thor和Loki养了一只猫,这只猫在这个家里待久了以后开始变得有点肆无忌惮起来,除了晚上喜欢跳上床挤在Thor和Loki中间睡以外,平时都不怎么理人。这只猫对猫粮很挑剔,但其实时间长了它的主人也发现这根本和口味偏爱没关系。这只猫在很长一段时间只吃最贵的那种,但时间过去了,它就改口换了别的牌子,而且你永远不知道它下次又想换什么吃了,好像就是要折腾,或者说折磨它的主人一样。

不过Loki不负责买猫粮,他只负责给预算,即使他们不缺钱,但嘴上的理由是不可太过溺爱宠物。而这只猫实际上却是Loki抱来的,或者说捡来的,Thor不太确定,也许是从收容所,也许是从路边上。这只猫在Thor一次回家的时候就在那了,那时候猫还挺瘦的,毛色也有些暗沉,但已经被清理过了,正趴在Loki的肚子上睡觉,而Loki则一手枕在后脑勺上,躺在沙发上也睡得一副安和。

Thor问过Loki想给这只猫起什么名字,Loki考虑了一会说叫Jormungand[1],从此Thor再也没问过Loki这个问题。

有时候Loki会好心带着这只猫来复仇者大厦转一转,当然,这是用来气那个小矮子的。不过这只猫也偶尔会和黑寡妇亲近下,虽然也只是让摸一摸头然后就会从对方手底下溜走。

有一个有趣却很麻烦的情况,这只猫在和Thor为数不多的亲近的时候其实大多数是知道Thor有任务了。如果Thor接到任务的时候在家,它会在Thor换好盔甲的时候跳到对方的披风上,Thor一开始以为这只猫只是偶尔的玩乐,但久了他发现,如果把猫硬拽下来丢在家里,这只猫会在他回来后霸占他的座位,甚至床位,每次都是这样,无一例外。而Loki对此也不表示什么,只是澄清自己并没有在此事上施加过什么小的玩笑。Thor很头痛,直到最后他干脆在自己腰上别了个袋子,用来装猫正正好。

如果要论这只猫是喜欢Thor多一点还是喜欢Loki多一点,这其实很难说。忽略掉在大多数时候它独自闲逛的时间,它在白天的时候会待在客厅的沙发上,如果是Loki在家里,它会老老实实待着。有时候Loki又想尝试什么新的恶作剧了,它如果感兴趣就会跟着去。如果是Thor,排除出任务的时候,它更多得从表面上看会去对Thor好一点,因为他知道那能得到更多的食物。如果它的主人吵架了,它依然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每天晚上跳到床中间去窝在那睡觉,即使有时候这张床上空无一人。

这只猫有一次坐在窗台上打哈欠,那时候冬天的太阳刚刚升起,Thor正在厨房做早饭,他没做Loki的那份,因为对方有点糟糕的睡眠习惯。他把Loki在用如尼文写的书从餐桌上挪到沙发上的时候看到那只猫闭上嘴的时候正好把远方的太阳吞了进去,但随后猫看到了他,张开嘴叫唤了一声的时候,太阳又钻了出来。Thor把猫粮摆到了窗台上,而自己坐下来开始吃他那份培根。

中庭不太产蜂蜜酒,自从维京人以后似乎就没人做这玩意了。Thor从自己的两个混血兄弟[2]那要来了一些,但味道并没有以前那么好,他想着也许是对方太过忙碌而忽视了酿酒这块,于是他便拉着Loki自己做了起来。猫因为好奇不幸成了他们试酒中的牺牲品,直到最后终于对味了,那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而当Tony因为局长的强烈请求,穿着他那身闪耀得像刚打过蜡的法拉利一样的盔甲撞开Thor家的门的时候,他在打开面罩的一瞬间被漫天的酒气直接熏了出来,而他真的不想知道那两个神和他们的宠物有没有死于酒精中毒。

Thor和Loki的猫喜欢自己出去晃悠,但这并不妨碍它标记自己的领地。然而有段时间它非常得焦躁,甚至暴躁,它围着Loki转但又有些胆怯。Loki并没有因为猫而表现出不满的情绪,反倒是Thor开始不安。他想把猫托付给复仇者们代为饲养一段时间,但遭到了拒绝。而Loki最终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猫老实了下来的时候,Thor觉得有点别扭。次年的年初,春天的时候,Thor的兄弟来看他们了,那两兄弟甚至比Thor还高的个头着实把收到异常信号前来查看的探员吓了一跳,他们回了一趟Asgard,但是很快就回来了,Thor向复仇者们解释原因的时候说因为在庆典时,Loki在他一个兄弟的椅子上挂了槲寄生。所有人除了当事人外面面相觑,直到有次Selvig博士玩笑性地指责他们对自己队友的忽视。

 

那只猫说起来活了很久,久到这批复仇者除了Thor全部老去或者死去。它并没有自己的孩子,不过它确实有个家。

有次Thor和Loki无意说起这只猫吞太阳的那一幕的时候,Loki到没流露出惊讶或是好笑的表情,他随手挥了一个魔法,一件绿色的披风出现在他的肩上。而猫在Thor腰上的袋子里探出头来轻轻叫了一声,Thor拍了拍它的脑袋,又小心地把猫按回了袋子里。

“当心。”他说道。

同时Mjollnir在他手中挥舞旋转起来,前方似乎有场小骚乱需要摆平,就像往常一样。

猫在袋子里又叫了一声,但因为风声听不太清楚。

不过这次Loki到笑了出来。

“过了这么久,你依然不会养猫。”他说道。

话语淹没在风和魔法飞起的光斑之中,而金色的盔甲就像Asgard不变的金宫一样在太阳下夺目。

Thor也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们注定不是为共同的原因露出笑意。

不过Thor不是那么在乎,他护着猫往目的地冲了过去。

而这次Loki在那里等他。


END

[1]Jormungand(耶梦加得):Thor被冰巨人之王骗去举起一只灰猫,但他仅能让猫的一只爪子离地。后来他才知道,那只猫其实并不是猫,而是环绕中庭的巨蛇。在诸神黄昏中这条蛇被Thor所杀,而Thor也因巨蛇的毒液而亡。

[2]Vidar和Vali:都是Odin和女巨人的孩子,从诸神黄昏中幸存的神。

(故事注解:

首先这篇的设定是在神话版本的诸神黄昏后,根据“世界毁灭后会迎来重生”的神话设定加以扩展——也许所有人都会回来,在用死亡洗清痛苦和所谓的罪恶,悔恨和失控,无奈且痛苦的争斗诸如此类的不幸之后,也许所有人都会回归——我想希望总是存在的。

这只猫从生物上讲,只是只猫,并不是耶梦加得。
但这只猫同时在行为上又有点像Loki,并且它也代表着一个神话中诸神黄昏后的主题——重生。(因为Loki把它捡回来的时候给予了它新的开始,而它的寿命很长则是因为Loki的魔法。也许是Loki用自己的一小块灵魂的碎片令他从原本的死亡中复活,你可以这么猜测。
所以,这只猫也许其实并不是猫。

Thor问起猫的名字后的反应是因为他对耶梦加得应该不是太好的印象——使他受挫,在最后之战中杀死他。
吞噬太阳的事情是呼应诸神黄昏开始时的景象——先是寒冬的降临,再是太阳被狼(不是芬尼尔)吞噬。吐出太阳则暗示着重生。
蜂蜜酒那段提到的两个混血兄弟——Vidar和Vali,诸神黄昏后幸存的神——他们忙碌是因为要重建Asgard。之前提到Loki用如尼文在写的书也是重建的一部分。
而猫暴躁地围着Loki转是因为领地受到威胁——因为有新的成员来到这个家中——Loki怀孕了——只是这次孩子是由他和Thor结合生下的,那么不管是耶梦加得还是芬尼尔,也许不会再如同过去那样注定毁灭众神,我这么希望。
 次年春天,因为孩子诞生,加上Asgard重建顺利,他们回去生孩子,也开了个庆典。槲寄生的事情源于Baldr的故事,Loki之前用槲寄生杀死了他,而Baldr根据神话在诸神黄昏之后会从地狱回来。这里Loki只是和他又开了个玩笑,拿槲寄生吓他。博士说复仇者忽视他们的队友是因为他们完全不懂槲寄生的梗,对这段重要的Thor世界中的转折点的忽视。

总得来说,差不多就这样,这是个我的美好希望~兄弟最后依然并肩作战,重生后也许有些人,有些性格,有些事情依然不会变,但事情仍然改变了,在向好的那方面。)

 

03. Merry Loki’d-Day! (圣诞贺文,原作向+少量神话设定,复联1后) 

此时正值平安夜,但复仇者大厦里几乎空无一人,除了Loki和神盾局安排在他身边的常驻特工,以及一如既往辛勤工作的人工智能外就再无他人。

Loki对Thor和其他复仇者出去打击那些想趁人多的圣诞节闹事的恶棍没有兴趣。他埋在黑漆漆的被子里,手里拿着的一个Jarvis给他的小型蓝光便携播放器正发出温和的人造光,脑子里则全被腰间的酸痛充斥——他那个全身蛮力的兄弟昨天花了太多的时间在他们的床上度过自己的假期——他恼怒地咒骂Thor,厌恶Thor事后的道歉,但最后还是强行被圈进怀里度过了往后漫长的睡眠时间。

此时,便携器里在播放那部叫Rise of the Guardians(守护者联盟)的电影。Loki对中庭的异教徒们喜欢的节日没什么了解,无论是圣诞节[1]还是复活节或者其他的什么节日都和他没关系。但这部电影除去这些元素,倒是和他小时候读得关于神族和冰霜巨人的战斗的睡前故事有几分相像,或者说像是理想版的编绘故事——如果冰霜巨人也能因为不再被相信而消失该多好——他任自己的大脑胡思乱想。

电影播完,他闭了闭眼睛,脑子里却想起了圣诞老人的那部驯鹿雪橇车。暴躁的驯鹿总让他联想起Thor的双轮公羊车——Thor驾驶得太好甚至因此得到了Thor the Charioteer这个称号——不知道这些异教徒喜欢的能飞的神奇驯鹿能不能比得上Asgard的生物的速度——他牵出笑意的嘴角。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个主意从他的脑子里蹦了出来。

这是个绝佳的点子,他越想越觉得好笑。很快,他就一把掀开自己捂得严实的被子。迈下床的时候他有些支撑不住,但在魔法药剂的帮助下一切还算可以应付。

 

——按照惯例,圣诞老人会在平安夜的时候把礼物悄悄塞进孩子的礼物袋里。

但今年,有人偷走了他的身份。

 

Merry Loki’d-Day!

金色的神双手持着拉鹿的缰绳,脚踩雪橇奔驰在晴朗的夜空之中,向着纽约市民说着今年专属的节日贺语!

月光让他身后那袋沉甸甸的礼物包散着银白的光晕,他的盔甲犹如被武女神祝福而锃亮如新,而他的披风在身后飘洒出炫耀般的弧线。

“哦,小鹿们!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有多少本事吧!”他随手挥动着魔法,让那些晶光降落在分叉的威武鹿角上,原本让他失望的现实中温和的鹿惊起前蹄,甩动脖颈,犹如准备出征的战士一般扬起呼声。

于是金色的神再次赋予魔法,暗金色的盔甲便层层覆盖在鹿棕色的皮毛之上,好像辉煌的战队。

 

他给孩子送去了魔法,让圣诞老人原本的礼物相形见绌。玩具车辆可以变大载着孩子到处探险,游戏不再是属于屏幕上的产物,宠物能够听懂主人的话语,幻想的动物全都在盒中起舞,书籍换上奇异的装饰,阅读故事犹如亲身跃进书中。而他也给复仇者们准备了礼物。

给神盾局的是能够感知心愿的魔法地图,但他没说地图是从邪恶女巫那偷来的珍宝。

给美国队长的是一面能够见到过去的镜子,但他没说这会耽误掉第二天的白宫圣诞致辞。

给钢铁侠的是连亿万富翁都没见过的一株植物,但他没说植物散发出来原本用来引诱昆虫的酸甜气味会悄悄腐蚀金属。

给黑寡妇的是一瓶香水,适合出任务的时候迷惑敌人。

给鹰眼的则是一些中庭没有的点心和一束表示友好的花。

而给博士的则是一些香味四溢的茶,但他没说那里面有一滴矮人之血。

至于给雷神的,他想了想,决定送去一只金酒杯。

 

他就这么忙活了整整一夜,乐此不疲地悄然出现在某个人的家里,再把自己的礼物挂上圣诞树闪着星光的树顶。

等他回到复仇者大厦的时候,其余人依然没有回来。于是他便不再等待,将自己隐去在魔法制造的隐形空间里,睡上满足的一觉。

 

最先叫醒他的是Thor,也只能是他——雷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能够闻到他魔法的味道。

“Loki!”他的哥哥急匆匆地,还没洗去身上的尘土。

Loki慢慢皱着眉头睁开眼睛,在把Thor打量一番后嫌弃地皱起鼻子。

“干什么?”他问。

“这个——”他的哥哥举着那只金酒杯,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扑倒他的身上。那只酒杯的座底下面甚至还有着表示仅能被雷神使用的魔法记号。

“早上的时候外面都在议论他们收到了奇异的礼物!全市的人都要沸腾了,他们甚至看到企鹅排着队给他们送烤饼干这样的场面!”

“嗯——”Loki扬起笑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又往被子里埋了埋。

“你居然还在每个礼物上留了‘Merry Loki’d-Day!’这样的标语!”Thor又说道。

“不是挺好的吗,等到明年的时候人们期待的就不是那个圣诞老人了。”Loki的声音慵懒得似乎立刻就要重新睡过去。

“我很感谢你送我的礼物,弟弟。”Thor往前凑了凑,掀开被子的一角说道,“这还是这两年我第一次收到你的祝福呢。”

“你不试试看你的礼物吗?”

“那不如陪我喝两杯吧!正好Heimdall送来了一些蜂蜜酒。”

比Thor嘴上的邀请更快的是他手上的动作。那双温热的大手此时正带着催促意味地揉捏着Loki酸痛还未全部消失的腰间,酥麻感比任何药物都来得令人受用,但存在感却无法让人安然入睡。

“先把你的手拿开。”Loki坐了起来,他理了理自己蹭乱的头发,推开Thor的时候又指了指对方手里的酒杯说道,“对酒杯说你想喝Asgard的蜂蜜酒。”

Thor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他照做了一番。

然后奇迹便发生了——

酒杯的杯底中央好像变成了一个泉眼,不出两秒就从里面开始汩汩地冒出金黄的液体,醇厚的香味刺激着Thor的嗅觉让他在露出惊讶的表情不久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真是个天才,Loki!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办法让这蜂蜜酒凭空出现在这杯中的?难道这上面有什么魔法吗?”

“不是杯子本身,我只不过把联系九界的秘密通道放到了杯底而已,一端是杯子,一端是Asgard的酒窖。”他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无不骄傲地说道。

酒杯里的酒还在不断充盈着令人欣喜的液体,就在杯中的液体快要漫出来的时候,Loki伸出手指擦过杯口边缘,他舔去手上的酒液说道:“现在你可以让它停下了,Thor。”

Thor为此感到兴奋,他又接连灌下五大杯才发出第一声满足的呼气。

“你不来点?”

而回答他的则是Loki的一个吻。

“弟弟!”

“行行好,收起你那副呆愣的表情。”说着他又伸出舌尖舔弄起Thor的上唇来,“别破坏我的心情。”

于是Thor便张开嘴,让他的弟弟吮吸起他口中的酒液来。

后来他有些上瘾,便干脆任由Loki脱下他的盔甲。他轻声召唤酒杯中的液体,想要再来痛快一次,然而Loki却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打翻了杯子。液体浇在他的身上,源源不断地顺着他胸膛和腹部肌肉间的凹陷流到了他的裤子上和周围的床单上,甚至还有一些直接渗进了他的下身。

Loki亲吻起他的身体,舌尖探索地时不时擦过他的乳尖,吮吸他的腹部让他的裤带扫过下巴却不打算再深入。Thor没有什么耐心,何况这个时候。他干脆抱住Loki,用他粗壮的臂膀环住对方,使其没有退路。他向后仰躺在床上,一手急急解开自己的裤带,手脚配合地将那烦人的东西踢了老远。

Loki发出笑声,然后Thor也跟着笑起来,嘴角上翘,满足得像是当初刚得到Mjollnir时的表情。

“对了!”突然他惊呼一声,说道,“差点忘了,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弟弟!”

Loki疑惑地抬起头,回答道:“你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听说这里的人喜欢庆祝每年的开始,正好现在离那个时候也没几天了,我就想学学其他人也送你点什么。”

他向后抬起手,在床下摸索着。

很快,他够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方形盒子,包装纸是墨绿,在盒子的顶端还贴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

For My Brother.

Loki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那是Thor的标志之一。

银色的带着翅膀的头盔被端在他的手中,沉甸甸的,Loki低头端详着这头盔,上面倒影出他的脸孔。

“Th……”

“老实说我也拿不准该送你什么,想了半天觉得我要是能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你该有多好。我想和你一起战斗。”

“你和你的那些伙伴玩腻了吗?”

“不——但你永远是我最爱的那个。”

他坐起来郑重地亲吻Loki柔软的嘴唇。

“新的一年开始,这个头盔和它代表的我属于你,Loki,我的弟弟。”

他再次笑了起来,露出一脸期待。


END

[1]圣诞节:圣诞节中的圣诞老人的形象有传说是由Odin的形象演变而来,但本文中Loki并不知道,所以他认为后文的圣诞老人也是异教徒崇尚的形象。

 

04. 权杖(原作向,写于雷2Loki假死后)

 他的兄弟没死,他那可恶的兄弟还在世上。

 

他有种冲动,而此刻他的手里正巧没有别的东西,除了那个已经看来有点可笑的寄托外没有别的东西。于是他几乎没有犹豫地下意识就这么做了,只是因为他看到了短暂的一瞬间的结果。

“闭嘴。”Thor这么说道的时候把从中庭带回来的权杖砸在了Loki的胸口上。他想用疼痛给嬉笑的Loki一点教训,而对方则在狼狈的错愕神情下僵硬住了身体。他的瞳孔开始放大,他的手指甚至还没能够着Thor的手臂,而他的眼睛已经被如同淤泥般的黑色笼罩。

“Lo…”但Thor没有预料到过这种结果,他根本无从得知权杖上仍然残留着心灵宝石的力量这个事实,他轻呼了一声,想要搞清楚这是否是Loki的又一个骗局。为了从他的手里逃脱,为了免于刑罚,他的弟弟一定是不择手段的,他想。

但回应他的则是黑色退去后,取代对方原本灰绿色虹膜的闪着暗光的蓝色。

他的弟弟此时突然变得就像一具木偶,安安静静地坐着,既不再嘲笑Thor的迟钝,也不再耍弄父亲的权杖挑衅Thor的忍耐。他就像具木偶,Thor看着想道。但他仍然需要说服自己理解此时的状况,于是过了一会,他说道:“从王位上下来,把父亲的长矛给我。”

Loki立刻站起身子,低下头去。Thor顿时警戒了起来,但他的弟弟仿佛只是为了确认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般快速瞥了一眼。权杖交到Thor手上的时候,他甚至看到Loki露出了点微笑,他以为他不会再看到那种笑容。

为此他皱起眉头,但又松开,Loki的笑容是比绯红女巫的幻境更为可怕的咒语,这让他想要念出对方的名字,想要碰碰对方的头发,那里应该再短一点,不会超过后颈的长度,他想,他想亲吻Loki的嘴角。“父亲在哪?”他的手往前伸了过去,好像看到了昔日的幻影。

“安全。Heimdall已经找到Odin了,我想Sif和三勇士很快就会带着众神之父回到Asgard。”但Thor企图在Loki的脸上看到忏悔吗?他听着Loki的陈述发现对方只是在交代着一个事实。

“该死的!”

而Loki无法理解Thor突如其来的愤怒,他的眼睛抬了抬,但仅此而已。他等了一会,站在一旁看着Thor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怒视着他。那双蓝眼睛一动不动,那样子——Thor发现那里面甚至带着一些好奇和崇拜。

“所以,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呢?我的兄弟。

但Thor却难以置信地看向Loki:“你说什么?”

Loki想要靠近Thor,他的兄弟退后了,他感到困惑,于是问道:“哥哥?

而正是这声呼唤彻底惊醒了Thor。见鬼的!见鬼的!

“Loki,听着……”Thor舔了舔嘴唇,他一把抓紧Loki的两个手臂几乎快要就这么把他举离地面,但那声久违的呼唤依然击打在他的肺里,他能感觉到他的骨头因此开始发疼,“听着……”

“我在听。”

可Thor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并没有办法解开心灵宝石的控制。

他看着Loki,而那专注且平静的蓝眼睛里全然是无辜的不解——他不再会做出假惺惺的笑脸,不再会说出恶毒的言语,不再会将利刃刺进他的兄弟的身体里。他只是和Thor挨着,抿着期待的嘴角,像是看着一个至亲。

Thor张了几次嘴,但他又突然松开手,开始烦躁地来回走动。

“你不是Loki。”他的嘴里嘀咕道,“看在Urd的份上,你不是Loki。”

Loki的困惑是明显的,他眯起眼睛甚至微微偏过头去,蹙起的嘴唇好像是要准备说什么,过了一会,他问道:“那我是谁?”

“你……”Thor寻觅着话语,他的视线在Loki的身上来回扫视。

“Thor?我的哥哥?”

Thor紧盯着Loki向前的脚步,他原本有些后退,但在Loki的呼唤中他无法再次让自己离去。

“我们去个地方。”

Thor忽然放松开紧绷的肩膀,但转而之间又猛地伸出手臂。雷神之锤撞击在Thor手中的时候发出了电流间爆裂的声响,而随之旋转起的风席卷过众神的殿堂,Loki在飞舞的发丝之间凝视着Thor。

然后他听到对方吐出轰隆的话语,像是浑厚的叹息。

“老天,让我自私一点。”

 

他们之间不再有谎言。

但Thor既不会让Loki跟在他后面也不会让Loki走在他余光够不着的地方。他盯着那匀称挺拔的后背,注意到此时Loki的手上并没有限制魔力的手铐,而对方的脚步轻快。

“我们要去哪?”Loki回过头来问道的时候他们已经远离Asgard。

“随便去哪,找个暂时不会有人来的地方。”

Loki转了转眼珠,他已经不再会对Thor的要求摆弄自己狡猾的舌头,他甚至都没有发出一声多余的音调。

“跟我来。”

这不是什么古怪的地方,Thor有些惊讶,但事实上,就连Heimdall的眼睛都无法看遍整个Asgard,它的魔力能让一棵草、一块石头都变得与众不同。

Thor生了一把火,他抬头看了一眼已经变得十分明亮的星空,Loki用魔法变出了一小截有着奇妙香味的树枝,他把树枝举在空中晃了晃,很快有几只兔子就从树丛里窜了出来。Thor没来得及制止Loki的行为,他对Loki的任何法术都心存戒备,这在Loki的诈死后变得十分明显。

“给你。”

“你!”忽的一刹那,Thor仿佛看到了邪神眼中的精光,他一把揪住Loki的衣领把对方提了起来,但很快,他发现那不过是火堆的光芒,而那蓝色在阴影之下依然如此明亮。

魔法只是用来引诱兔子而已,直到烤好的兔肉递到Thor面前他才逐渐松开了抓紧雷神之锤的手,慢慢坐了下来。

“Loki,告诉我你不会说谎。”

他的弟弟抬起眉毛怪异地看着Thor,好像他说了什么荒唐的话一样。

“如果你想问我什么问题,我会如实回答你。”

Thor对这句话有些敌意,但Loki并不能明白。

“说说你的苦恼吧,Thor。”于是他催促道,用着一种稍许低沉的语调。这让Thor想起过去对方那些悄然接近他的步伐——作为最伟大的战士他自然听得见——同样平缓,但又带着一丝神秘,诱惑着他抓紧什么。他犹豫了一会将手搭在了Loki的肩膀上。

“那好,你告诉我你还记得自己掉下过彩虹桥的事情吗?”

Loki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记得,但我不记得原因。”

“那再往前,我们从小相处到大的所有日子。”

“我记得,Thor,我的兄弟,我当然记得。”

“那告诉我,”Thor呼出一口气说道,“你到底在乎什么?”

“我不明白你想从中知道什么,Thor,答案是很明显的。”

“我曾经说过如果你背叛我,我会杀了你。”但Thor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徘徊,思绪却又仿佛已经陷入其他地方。

Loki对此睁大了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受到了冒犯而挥开Thor的手。

“你不信任我?!”

“我试过,但你……”Thor皱起眉头,他顿了一会说道,“你很善于使用那些诡计,你总能找到空子。”

Loki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来回观察着Thor,好像指望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这也许是个恶劣的玩笑。他说道:“我所想的只是帮助你。你如果要去打仗,我帮你取得胜利;你如果要去说服什么人,我帮你达成目的;你如果……等不及众神之父禅位,我可以帮你实……”

“不。”Thor随即从喉咙里哼笑了一声,他摇了摇头,回答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像是看着一个拙劣的演员。

Loki歪了歪头,他看见Thor凑近了过来,他的兄弟的手像掐在他的后颈处,那突然让他想起一只猛兽长满锐齿的口,他听见Thor的声音:“你可以为了王位去欺骗,去夺取。没有人比你更自私,你在Svartalfheim撕开我的心脏却能转而又在我面前炫耀着你的诡计,你的目的达到了,而我的疼痛似乎不过是你的游戏,我的悲伤不过是你日后邪恶的谈资,多么可怕的恶戏之神!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你看着你嬉笑着坐在那王位上,我在想你是否从没把我当成过你的兄弟,Loki,没有哪个亲人会做出你这样的事,没有人比你更恶毒,Nidhogg的毒液在你面前不过是瓶甜酒!或许我从来都是你那些精心打着的小算盘里的一个小角色?或许从很久以前开始我不过就是你坐上王位的一个绊脚石?而在你死后寻找你的痕迹的我不过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你一定是疯了!”

“啊!我是疯了!不然我怎么会想你变回来!”Thor另一只手抓住Loki的肩膀,这次他直接把他的弟弟砸到了自己面前,他们皮肤相触,Thor发现Loki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Loki咬紧了牙想要摆脱Thor的控制,但无论他如何挣扎Thor的力气都仿佛没有尽头,他好像被一座山压着,而Thor那对他来说莫名其妙的指责和怒火让他终是红着眼眶爆发出一声怒吼。

“该死的Odinson,你在发什么疯?!”Loki快要喘不过气来,Thor把他压得太紧,而他的呼吸间尽是Thor吐出的仿佛能灼烧他的肺部的火焰。

“你应该杀了你的。”突然Thor松开了手,这句话像是呢喃也像是叹息,“但你看起来好太多。”而这后面一句则是对他面前的Loki说的。

Thor的拇指在Loki的颈窝处轻轻刮蹭着。

“我知道我那个弟弟是个谎言家,我从过去就分不清哪一个是他的幻术,哪一个是他的本意。但我总是觉得我们之间总有一些真的东西。”Thor亲吻了一下Loki的嘴角,说道,“如果你真的是我弟弟或许……”

Loki始终是不明白Thor态度的自我反复是意味着什么,雷神发起怒来仿佛要把他撕成碎片,但吻又像是催促,催促地让他给予回应。

“你不会暗算我,你的银舌头只会让我们的敌人吃尽苦头,而那王位更不会蒙住你的眼睛,你是个能和我们并肩作战的战士,你和光明为伍。”Thor低语着,他的胡子摩擦着Loki的脸颊,那有些疼但又让瘙痒刺进心里。

然而——

“但是你不是他。”Thor的话含在他的舌尖上在Loki的唇齿间哀鸣,“你甚至不是过去的他,你并非真实。”

 

他们之间确实已经很久没有共享过一张床铺,他们有些矛盾,但沉默能让矛盾隐去身影。

“Loki——”Thor在贯穿Loki的身体的时候说道,“等父亲回来,他一定有办法解除你身上的束缚。”

而他在低头温柔啃噬着Loki的喉结的时候又说道:“让我自私一点。”

Thor几乎是在他的弟弟身上发泄着,Loki能够记起过去他们肌肤紧贴时的触感和Thor那时候身上太阳的味道。但此时他的哥哥似乎和那个时候相比变了很多,他将Loki揉进自己怀里像是要确认口中死者的重现,但他吐出的如同雷鸣般的呼声则像是要压断Loki的肋骨,而他的眼睛则是风暴,他的拳头则将石头碾成粉末。

“你这个该死的……!”Thor没能把后面的话说完,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去形容他的弟弟。

“该死的!”他冲刺了起来让Loki痛呼,但那又怎么样呢,他想,这个撕裂他的心脏又给他带来如此的幻境的弟弟——他轻抚着Loki的下唇,将手指探进他的口中,看着自己的血流进那个恶棍的体内——他还是称呼他是他的弟弟。

而在那个瞬间来临的时候他变成了那头叼着肉块的野兽,他的眼睛在夜里发着光,他的弟弟,那个九界著名的邪神则乖顺得像头柔软的鹿。

“Thor,Thor,我的兄弟,我的哥哥——”Loki的声音,Loki的呼唤穿透着他的大脑让他浑身感到麻痹,他想抱得再紧一点,那时候Loki冰凉的体温还在他的指间徘徊,他想抱得更紧一点,更紧一点。

“Loki——”让这温热驱走一切吧。

Thor低吼了一声。

“Loki——!”

 


“早安,我的兄弟。看来你做了一个好梦。”

早上Thor醒来的时候发现Loki并不在他的身边,他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于是猛地坐了起来。

而那个人,那个黑色的恶魔正坐在岩石上,赤裸着蛇一样柔软但又能绞死猎物的躯体。阳光下,他灰绿色的虹膜是他的王权之冠,他身下红色的披风则是王位的坐垫,他抿着嘴轻轻哼笑出声。

“什么时候。”Thor站了起来,他高大的身躯即使不着盔甲也如同墙壁一样在Loki面前投下阴影。

“你知道,虽然这把权杖只是别人给我的东西,”Loki交换了一下翘起的腿说道,“但我好歹也是掌握过它的人,解开它的束缚不过是时间问题。”他眨了眨眼睛说道,“不过也许我们之间的谈话应该放到下次,Heimdall的视线正在这周围搜寻呢。”

“你等在这里又想打着什么鬼主意。”Thor甩了甩头,他还没从虚假中彻底走出。

“不,”Loki托起腮帮说道,“Thor,我只是好奇,在你的梦里你究竟在思念哪一个我呢?你睡得这么香。”

“骗子。”

“你希望我骗你不是吗?”

“你最好快逃,Loki。”Thor哼了一声,他的脚步踏在那些碎石上发出嘎吱的声音,“我们还有一笔账要算。”

你看起来真是精神了不少,Thor,你最开始碰到我的时候就像一头失去了理智红了眼的熊,但过了一夜,现在你则像是个英雄。”Loki又朝前探了探身子,他迎接着Thor的脚步,“昨晚那一定是个好梦,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梦见的到底是谁。”

“Loki,”Thor摇了摇头,Mjollnir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他说道,“我的弟弟——”

Loki的笑容随着Thor的话语逐渐展开。

“你最好快逃,逃得远远的。”

“哦,我开始期待了!Thor——这真是个美妙的早晨,你说是吗?你得到你想要的,而我,我也将追寻我想要的,真正的属于我的王位。”

Thor的拳头猛地一下驱散了Loki的幻影,但Loki的温度依然在他的指尖徘徊,真实得让他的胸口发烫。

“Loki,我的兄弟。

“我的弟弟。”

有一阵风吹过,红色的披风掀起一角终是落在了Thor的脚边。

 

END

 

05. Ragnarok(原作向+北欧神话混合+假如是Thor无意导致了诸神黄昏)

 

Thor Odinson的背后,在他的脊椎线的位置,从第11块脊椎骨一直到第15块,像是烙印上去的刻着一排从上而下的文字。那是散发着犹如毒液般恶臭的古语。

“这是诅咒。”他想起他的弟弟曾经这么说过,“来自那对你怨恨之人的诅咒。”

“但是你又做错了什么呢?”他的弟弟又问道。

 

诸神的黄昏已经落幕,黑夜笼罩着一息尚存的Asgard,星火仍不见踪影,吞噬太阳的巨狼还在舔舐着他的利爪,但他已经开始显露出几分睡意。

“雷神什么时候回来?”三勇士和Sif会去问依然守在彩虹桥尽头的Heimdall,但忠心的看门人并非知晓一切的巫者。

“我们已经失去了够多,乌鸦在天空盘旋找不到主人,我担心他们今天过后将不再回来。”

“Mjollnir还在Vigrid(诸神黄昏之战发生地),Thor把它遗弃在了那里。”

“Vidar已经开始着手重建金宫,但是他说有什么让他无法安心。”

“是Loki。”

“是Loki。”

“他还在这世上,快活得令人痛恨。”

 

Thor站在淋浴下让冰冷的水花击打着他的后背,他的手砸在发黑的白瓷砖墙上,破裂的碎响不能满足他,他把额头抵在上面,发出半是咆哮半是挫败的声音。

“父亲已经死了。”打开门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弟弟站在这间不大的破烂公寓的门口注视着他。

“你为什么过来。”

“我不过稍微离开一下。”他打量着Thor,目光最终落在那潮湿的,粘黏在他身上的长裤上面。

“我并不介意跟你挤在这个肮脏的小地方,Thor,我体验过比这污秽万倍的角落,但,”Loki的眼珠转了一圈,他说,“如果这是你所希望的,并一直念想的……我想我已经失去了嘲笑你的兴致。”

Thor从喉咙里挤出哼声草草回应。

“父亲已经死了,Thor。”Loki脱下西装外套。他是穿着那得体的三件套出门的,衣服熨烫得平整,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打理得仔细,但香水的味道掩盖不过硝烟的味道。Thor知道那是枪,但Loki并不用枪。

“你的自责已经开始让一些人不安,乌鸦今早飞过,但他们没有选择停留。”Loki解开领带,松开衬衫领口的扣子,但他仍然穿着那件紧身的背心。他靠坐在床头附近的一张单人沙发里,说道:“乌鸦没有选择你做Asgard的主人。”

“你去哪了?”

Thor的话出乎Loki的意料,他抓着领带的手顿了顿,略微挑起了一边的眉毛。Loki转过头来看向Thor,但过了一会,他又把领带放在了腿上,向后靠去,说道:“是什么让你关心?”

可Thor虽皱紧了眉头,却没有再有任何表示。他仍然穿着那条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裤子走到了床前。但Loki因此露出的不满还是让他停止了动作,而与此同时,魔法的光芒在Thor的身上闪现。

“我……”Thor沉重的身体将床铺挤压得发出像是要垮掉的嘎吱声,他即使低垂下头颅的时候也依然像一座山,而握成拳头的手搭在两腿之间发出筋骨摩擦的嘶哑,他又开始重复那已说过的话,“我没有来得及挽救母亲的死亡。而父亲,我让那把火焰之剑穿透了父亲的胸膛——Loki,我做了什么!Surt的声音引导我穿过通往地狱的桥梁,让我见到我那母亲的背影,但我做了什么!我带回了一个死亡的诅咒,我带回了厄运!是我领那火焰之魔站在了Asgard的金宫中央!同样的灾难我们已经领教过一次,而第二次依然在我面前发生!”

“你觉得这都是你的错?”

“Loki,我害死了我们的父亲,是我让末日的战争开始。”

但是雷神即使给予黑暗之神奚落责难的机会,这一次对方也如之前所言对这失去了兴致。

“父亲——”Loki确实如今不太使用这个字眼,熟悉的音调在Thor安静下来的时候会让他想起那些过往。Asgard的另一个王子像是过去那样起身,他迈着无声的步伐悄然坐在雷神的身边,他斟酌了一会转变了语句说道:“你从没输过不是么。”像是了然于心的叹息。

Thor轰然向后倒下的时候Loki看见那背后的印记。

冬天已经过去,就连夏天的风也开始吹起。Loki的手抚过那肌肉耸立的后背的时候Thor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浑厚的嘀咕声。

Odin在流放Thor的时候,所有人都希望Thor回归而看不见Odin流放他的原因,他想,而如今,即使他这个邪恶之神帮助Asgard打败了火焰之魔,众人也戒备他的到来。

但是——

此时这些不过都是旧日之神。

乌鸦还在头顶盘旋,但他分不出来那两双眼睛是看向他还是看向Thor。而或许,那其实也无所谓。

“Thor。”Loki往后坐了一点,这张床不大靠近窗户。即使Asgard的太阳还未出现,但中庭的太阳每日依然出现在东方。雷神昔日的金发已经有些暗沉,像是沾上洗不掉的泥土,Loki碰触着靠近手边的那几缕发丝,他专注地将其捏在指间端详着,在阳光下,在泥土之下,Asgard的金色依然会发出光芒,即使拥有者此时只能看见那灰黑的焦灼。

Loki听说在这中庭的土地上存在另一片地下之地,那和Yggdrasil的树根之类的事物无关,但那片黑色的地带让这个人类的社会变得完整。于是他想,如果要想统治这个世界,为何不能从这入手呢,从这他可以随心所欲运用诡计的地方开始。而时间过去的很快,他就快成为那里的主宰。

但Thor依然在旧日徘徊。

已经够久了——

恶作剧之神享受这无人竞争的爽快,但很快,他就开始觉得无趣起来。

Thor,他的哥哥应该和他打上一架,是的!从那时候Thor从流放中回来的时候他们就应该这么做了!痛快地打上一架,干干脆脆分个胜负!而此刻,他所面对的哪里是Thor,他失去了机会,而这个人的自责已经令他的耳朵生出了茧。

Loki向后扒拉了下额前的头发,但更多的发丝随着他前倾的动作落下。

“Thor。”银舌头在雷神的耳边轻语,那带着魔力的话语诱惑着Thor转过身来,“你还要抓着烙铁按在自己身上多久。”

Loki在此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实来,即使众神叫嚣着他的邪恶,但在最后还不是要依靠他的力量。这令Loki又萌生出另一种快感,已经有数次的经历证明这一点,在雷神都无所作为的时候,只有他才能给予Asgard希望。

Loki的满意是写在脸上的,而雷神是对邪神的快意有所反应的。

“你又有什么鬼主意!”Thor几乎是迅速地、本能地坐了起来。看,他此时哪里像个受难者,Loki歪了歪头想道,那双眼睛闪烁着的是猛兽的精光。

于是他探过身子,让那双利爪抓住自己的腰腹,他的手指在Thor粗粝的胡子上徘徊。偶尔他的指腹会碰过那稍微柔软的嘴唇,Thor的呼吸像是轰隆的风,而Loki则是捕风的人,他观察着风的一切,没有人比他更了解风。Loki的指尖擦碰上Thor的虎牙的时候,Thor愣住了,而对方那露骨的挑衅在那薄唇之间延伸开来的时候他的胸腔被怒火燃烧着发出轰鸣。但Loki的手就放在那里,好像他料准这头野兽不会一口咬断他的骨头一样,他甚至用另一只手支撑着身体向后靠去,Loki的气味有些冰凉,但那和冬日的寒冷并不相同,Thor有时又会因此感到迷茫。

愤怒对Thor永远是受用的,Loki深知这个道理,那会让他的头脑变得专注、让他的身体变得坚实,就像那时面对霜巨人一样。但Loki也有不太愿意明白的事情。

Thor会追问他的目的,像是对待狡猾的敌人一样。

然后他会告诉他,他在那些黑帮中间进行着怎样邪恶的计划,或者他会让Thor去猜。

——但Thor也会吻他。

Odin已经死了,而在这之后在他回应Thor的吻的时候,他有时候又会去猜想Odin当初那在宝库里没有说完的话,他让这种事情只在这松懈的时候徘徊在他的脑海里。

“你的复仇者朋友们今天来找过我。”Loki躺在床上,他的衬衫敞开,背心拉松在胳膊上。Thor的唇从他腹部肌肉间的凹陷一路落在了敏感的肚脐之上,而此时,他抬起头来看向他的弟弟。

“这是一个新时代,Thor,旧日已经死去,而下一个黄金时代注定会再次来临。我们需要做一个告别。”Thor盯着他的眼睛,突然他意识到Loki在那苍白的墙板上看到的了什么。他的弟弟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放松过——他花了太多的时间在那些谋略上面——而记忆会在此时趁虚而入。只是他依然没有分清那有些发红的眼眶中到底倒映的是谁的身影。

“来决定我们谁是新时代的王吧,Thor,我们需要这个开始。”他专注地说着,“打发走你那些同伴,Thor,让我们一对一地来比试一次,这次没有你那些软弱的言语,没有令人厌烦的呼唤,平等地,没人打扰地来场对决吧,让我们多年前就该结束的事情结束。”

雷神并不作声,他只是低下头用唇继续去给予抚慰。

而骗子之神终是发出了一声啜泣的呻吟。


END

 

06. 双头蛇(神话+蛇类AU,有点肉疼)

当他们出生的时候是条长在一起的蛇,头尾各有一个头。Thor的那头是银色的蟒蛇的头颅,蓝色圆睁的眼睛里有着流火般的花纹;Loki的那头是墨绿的毒蛇的三角头颅,金色微伏的眼睛里那道细长的瞳孔中像是收纳了世间所有奇妙的神秘。他们曾经吵过一架。双方扭打在一起,Thor绕过Loki的头,又钻进他们连在一起的身体形成的空隙。他打了个死结。而Loki,他猛地一挣,就把其中一半扯了出来,断面挂着血肉和垂下的蛇皮。

后来,分开的蛇各自长出了手和脚。他们看起来像是人一样用双腿行走,又像是人一样说话,他们住在世界的两头,直到又过了十年。

“Loki。”Thor开始抚摸起手上Loki离开时留下的鳞片。月光和黑夜让这一小块鳞片变得像是琥珀般透明。他的指腹磨了磨那光滑的表面,过了一会,他把它放到了自己的手背上,贴着皮肤上他自己的鳞片。形状大小刚刚好,甚至就连弧度也一模一样。Thor又仔细瞧了瞧,他轻笑着倾斜了自己的手,但鳞片没有掉下来,它就像牢牢黏在了Thor的身上。

“Loki。”Thor叹道。然后他起了身,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块黄色的宝石。人们叫这块石头心灵宝石,作用如它的名字,可以控制心灵。

远处这时有号角吹响,那是来阻止他和Loki相见的人。于是Thor猛地跺了下脚,大地便开始震动。双头的蛇现在不是什么值得被看见的事物,但Thor此时已经厌倦了去跟人解释他和Loki的种种,他想回到曾经和Loki待着的那块巨石的缝隙下。他们会在那里缠绕在一起度过一个又一个如现在般寒冷的夜晚,偶尔有旅人经过。那些人坐在石头上围成圈,生了把火,而他们就依偎在火的温度下,烘热他们的躯体,说着密语。

Thor开始往前走,他每踏出一步,人就端着枪后退一步。他没什么恶意,但只是想见到Loki。

 

Loki会想起Thor。他说会可以是真的会,但也可以是漂亮的谎话。可当成谎话,在这满是人的世界他也找不到一个需要对此撒谎的听众。

“我想见你。”他起身的时候听见Thor在心里叫他,但他没回答。在这十年间,他经常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理Thor的叫唤。

“我想见你。”Thor又说,伴随着隆隆的呼声。

Loki打开他的柜子,他有很多属于人的衣服,裁剪精细如同艺术,这都是人奉给他,赞美他的礼物,但此时全都在黑夜中失去了光泽,就连那条他最喜欢的挂着金穗的围巾都失去了色彩,变成了一排排的灰色。他理了理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但又抓着边缘把布料揪出了一块。“Loki。”Thor又在喊道,坚持不懈。

Loki关上柜门,他环视四周,只有窗外的月亮白得发亮,像是Thor的鳞光。那照在他的眼睛里,令他的瞳孔有些收缩。

“Loki!”

“别叫了。”Loki捋了捋额前的头发,他不耐烦,但抬起手的时候看见自己皮肤上的鳞片。

过了一会,他一如自己在Thor的声音到来之前的想法,走到门口,穿上鞋子,但他的口袋里没有钥匙。

Loki的脚步没有Thor的厚重,但前来阻挡他和Thor相见的人端着枪却依然不敢靠近。在那对银色的月光下的椭圆形瞳孔中装着的是世间所有奇妙的神秘。Loki对某人说了一句话,那人便软了腿脚,失声痛哭起来。

 

他们走了两天,人跟在他们的后面,小心翼翼。双头的蛇是会带来雷电、雨水和智慧的属于丰收的神明,但也会带来毁灭房屋和森林的火焰的厄运。所以当他们祈祷的时候他们这样说:“求Thor赐予谷物生长的力量,求Loki赐予谷物逃过害虫的聪明;求Loki缠绕在Thor身上制住他的坏脾气,求Thor封住Loki的毒牙扼住他的玩乐。”但现在双头的蛇分了开来,谁都无法用身体束缚在谁的身上。

 

Thor的宝石在他的手中贴着他的手掌,他把自己的一片鳞嵌在了石头里,所以这颗宝石是他的专属。

“Loki。”他又叫道。而Loki正在回忆那个他印象里的Thor。在变成人之前,他们已经相互看了百余年,他们的生活单调但又复杂。他们每天先在石头上花上几乎一半的时间享受阳光,剩下的一半他们会去捕食,夏天的夜晚他们在森林里旅行的时间久一点,秋天的夜晚他们睡上更久。前来祈祷的人从来都不知道他们在哪。人会对着好像是他们的圣记的石头跪拜、诉说,有时候几个人结伴而来,还会因为谁先说,谁要的比别人多之类的问题相互之间大声抱怨,而他们说完就心满意足地离开了,留下一些既不和Thor也不和Loki口味的想当然的祭品。他们有时候正巧待在人的附近,Loki喜欢玩乐,但Thor会盘成一团,把他关在中间。

“嘿,让我捉弄他们一下。”Loki从Thor的鳞片筑起的高墙上探出脑袋,发出外人听来嘶嘶的声音。

“他们经不起你的捉弄。”Thor用下颚把Loki压了回去,他说,“他们只是虔诚的农夫。”

“那不叫虔诚。”Loki的声音闷在下面,但见Thor不再有反应,他也就只好游动着自己的躯体盘了个圈,鳞片轻轻刮蹭着Thor的。

“Loki。”Thor的声音像是带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Loki的心里。

 

他行走在和Thor相见的路上,说:“现在,你倒是敢在你虔诚的信徒面前露面了。自从我们分开,你找到办法管理你的坏脾气了吗,Thor?”

“你听上去心情不太好,Loki。”Thor这么说的时候,他亲吻了手背上的鳞片,“你怎么样?你找到你虔诚的信徒了吗?”

“为什么这么问?”

“我看见你出现在电视上,人群簇拥你,他们给了你很多东西,你看起来很漂亮。”

“你这是在笑话我吗?”Loki停下来,他的鞋底蹭过布满砾石的地面,有些细微的声响。他知道Thor听见了,他也知道Thor明白他为什么走动,所以他不喜欢Thor的这个问题。

但Thor亲吻的那片鳞片好像还是在他的身上,Loki觉得从手背的地方开始有细微的电流攀升,直到他的脖颈——Thor的呼吸在他的下颚徘徊。

“现在你在人的面前解除了自己的伪装,露出了你原本的眼睛。”他说,“你舍弃了你得到的,你也想见我,对吗?”

Loki没回答。

“我找到我的办法了。”Thor又说,“我有一个礼物想给你。”

Loki往前走。“我找到我的办法了。”他的脑海里回转着这句话。

 

Loki其实对原本在人的生活并没有太多的不满,他很聪明,在双头蛇里扮演赐予智慧的那一个,这使得他在这里可以随心所欲。但等到Thor的声音进来,他又轻易地看见人一个又一个经过他的身边,他们的赞美不会再比沙漠的颜色更枯燥,不会再比沙漠的尘土更松散。

Loki举起手,在他的一片如蛇鳞般墨绿发黑的指甲里嵌着的是Thor闪着光的银色的鳞片,那是他从结里挣开来的时候带出来的,顽固地黏在他的身上。Loki瞧了瞧,又抚摸上面光滑的表面。他张开手指,指间的月亮和过去的没什么区别。

“为什么想见我?”他问。

“我们是爱人,Loki。”

“怎样的爱人?”

“曾经在我们还是没有血缘相斗的名为Asgard之地的爱人的时候,人害怕你把你比作毒蛇,那是人对你的诅咒。现在我们出生在无名之地的一体,我让自己成为蛇和你相伴。”

“愚蠢。”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Thor突然变得愉快起来,“我能听见你的声音,你想见我,所以抛弃了你所有得到的,你变得兴奋。”

Loki越过他的手指看了看前方无人的黑夜。他伸出他人的舌头,那上面的前端是蛇的分叉。他在鳞片上印下自己的亲吻,听到Thor低沉的笑声。

 

人看着他们在一块地方相遇,这块地方既没有提前定好,也没有什么特殊之处。但Thor和Loki只是往前走着就一直走到了这里,用了一年。

“Loki,我找到一个办法,我把这个当成礼物送给你。”

在Loki的手里是Thor的那颗心灵宝石,里面嵌着Thor的一块鳞片。

“我想为我十年前和你的争吵致歉,我的坏脾气毁了我们。”Thor在亲吻的间隙说道。茫然的人群在他们的周围端着枪,他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以为会发生什么,但双头的蛇只是纠缠在一起亲吻彼此。他们没有激动的奔跑,欣喜的相拥,只是像过去一样摩擦彼此的鳞片,吐露着亲昵。

“如果我再发脾气,你就用这颗宝石控制我的意识,你可以把我丢进海底。这样你既可以不再听到我的声音,也可以不用见到我的样子。”

“你曾经见我拿着这块石头的时候怒不可遏,现在你把它还给我?”

 

“我们一无所有,我的爱人。”Thor苦笑着呢喃。

 

END

 

07. 我的明星(现代AU,模特锤/经纪人基)

 

开始的时候,Thor觉得这一切都很完美。

他抓着交往三年的男朋友的手向家里表示他们即将结婚了。

这件事其实问题不大。

两情相悦,加上双方早就向自己家里出柜了,他们又和对家混得也挺熟了,所以理论上问题应该不大。

但直到晚饭后,将近临走时Thor才意识到这件事有点不对劲,或者该说,完美得过头了。究其原因,他的那个男朋友表现得似乎有点太过乖巧——没有玩笑,没有恶作剧,没有伶牙俐齿,从头到尾都是Thor在说着他们今后的打算,而他的男朋友也就配合地偶尔点点头支吾两声。

这太奇怪了,Thor意识到。

回家的时候Thor开车,他的男朋友坐在副座上玩着手机,不断的信息提示音弄得Thor开始有点烦躁。

他想了想咳嗽了一下试图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略微偏过头说道:“Loki,你说我们以后要不要领养一个孩子?我是说,也许等我的工作稳定了,添个孩子会比较好?”

但被称作Loki的他的恋人靠在副驾稍微后置的椅背上仅仅只是抬了抬眉毛,发出了一声哼声来表示自己听到了。

他依然看着手机,而Thor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招惹到对方而开始显得郁闷起来。

 

回到家里,Thor脱下为了今天而特意准备的西装。他把外套搭在沙发背上,然后按开了电视,接着坐在沙发上开始解和那套西装配套的背心扣子。而这时,他莫名其妙表现得十分冷淡的恋人走到吧台那抱出了一个纸箱子。

在Thor疑惑的目光中,Loki把那个纸箱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了他的身上。

Thor正在解扣子的手停在半路,他呆愣地看着Loki皱着眉有些不耐地站在他面前,而那些东西哗啦啦地从他的头顶和肩上掉到了沙发和地毯上,数量之多让Thor随便一瞄就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粉丝来信。

 

Thor是个模特,原本一直活跃在秀场和平面杂志里,但在两三个月前,他有机会代言了一个广告。这让他的形象首次出现在了受众面更广的电视上。那时候不知是导演别出心裁,还是看出了Thor的潜力,让他演了一个和他的肌肉体格给人的第一印象有些相反的温柔角色。反响很好,而Thor在片尾即兴的对女主的一个有些调皮的眨眼更是让他收获了众多粉丝。

Thor的视线在Loki的脸上和那些明显被拆开过的信上徘徊了一下,然后听到他的恋人说道:“你知道的,安全需要,这些信我都先看过了。”

Loki一只手抓着空箱子,耸了耸肩。

Thor仍然有些不知所云,Loki说的那些事他当然知道。Loki是他的经纪人,替他收信查看信件内容这件事他早就习以为常了。

“你知道上面都写些什么吗?”Loki撇了撇嘴说道,“倾诉仰慕之情,她们把你当成了自己人生中的一颗明星,好像你真的对她们做了什么。”

但是Loki的行为不是嫉妒,Thor想道。

他们把工作和私生活分得很开,这是他们合作几年来的共识,而粉丝来信这种东西自然也被归到了工作那一栏里,Thor不担心Loki拿这种事和他闹别扭,除了那些对方故意拿里面的内容对他开涮的时候。但现在的情况似乎并不是那种样子,Thor看着Loki牵扯出厌烦的嘴角,想,可也许是因为最近的粉丝信件数量暴涨的关系让Loki的工作压力变大或是终于冲破了对方的忍受底线?毕竟他们同时也是恋人。

“她们还真把你当成什么伟人了,Thor,但没准过两天她们的目标又转移到别人身上而把你的照片塞进了回收站。”Loki丢下纸箱子,扯了扯还套在脖子上的领带,他就好像要把之前沉默的时候没能说的话全都补回来一样,喋喋不休,语气逼人地继续说道,“疯狂的粉丝,见异思迁,真不知道等你的新电影开拍了,你身边还能剩多少人,说到底,不过就是她们欲望的可怜消耗品而已。”

Thor眨了眨眼睛,他让自己消化了一下Loki的话,然后扒拉了两下原本用发蜡抹得服服帖帖的头发,叹了口气。

“是的,是的,”然后他从那堆信里站起了身来,在Loki还没来得及后退的时候跨到了他面前一下子蹲了下来,接着Loki感到自己失去了平衡。Thor把他拦腰扛在肩上的时候拍了拍对方的屁股说道,“你说的没错,原知名模特先生。”

 

Thor把Loki直接扛进了浴室,他伸出脚把马桶盖放了下来。接着在把人放下来后他开始给浴缸放水。现在已经很晚了,他们明天早上还有一场拍摄要完成。

但是Loki明显是不会罢休的,他坐在马桶盖上调整了下姿势。

可他又突然沉默起来。

Thor放好了浴缸里的水回过头来的时候Loki仍然穿着完整的西装,甚至连领带都没再动一下,他的目光很显然刚才是在发呆,盯着Thor的背影发呆。

但Thor还没开口就只听Loki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突兀的一句让毫无准备的Thor的声音卡在了嗓子里,他把自己原本准备说的话咽了下去然后才皱起眉毛,说道:“你不是知道?在我高中那会。”

“我还留着你给我写的信。”Loki口气此时颇为平淡,就好像他并不是那么感兴趣那样,“你刚入行那会你给我写的,语气谦逊得还真是很难让人联想起对方是这么一个魁梧的肌肉大汉。”

Thor支吾了一声,不满地回道:“我写那封信的时候琢磨了很久,你那时候正好隐退,我只是想表达下自己的遗憾和对你的感激,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想来当模特。”

“是吗,但是你当时怎么知道我其实有意在隐退后往经纪人方向发展的?”Loki依然语气漫不经心。

“你以前说过一次,在我高中那会的某一本杂志的采访上。”

Loki小声吹了个口哨,他终于有了一点意外的样子。

“狂热的粉丝。”然后他评价地说道。

“现在依旧如此。”

Thor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于是他探过身子吻了一下Loki。

可是,突然Loki语气一转说道:“说真的,你高中有没有拿过我的照片干些什么?”

他就像平日捉弄Thor的时候那样翘起嘴角,露出两排牙齿,还笑得有些无辜。

Thor一口气没咽下,呛到咳嗽了起来,他涨红了脸,藏不住心思得竟有些窘迫起来。然后他听到了Loki的笑声。

Loki越笑得愉快就越让Thor感到有些烦闷,他一屁股坐到浴缸边缘,用手背胡乱擦了下嘴角,在看到对方笑着已经靠在了一边的墙壁上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带着不耐的语气:“所以,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Loki歪过头看着他,却又不回答他的话。

过了半晌,他站了起来跨进了浴缸里。他仍然穿着精心裁剪的衣服,浸水的裤管让他小腿的形状一览无遗,然后他抬起湿漉漉的脚按压着,顺着膝盖,抚上Thor的大腿内侧。

 

后来,Thor和他的母亲谈了谈这件事,当然,他抹去了一些私密的细节。

得到的结果,大概就是对未来的紧张导致的不安。

——所谓的,婚前焦虑症。

 

但这事暂时还不会完,Thor自从拍完那支让他小有名气的广告后就被几个导演看中想挖去演艺圈发展。毕竟模特的平均职业寿命太过短暂,早点另寻出路也不失为个好主意。可模特归模特,一跃成为演员也不是件容易事,光靠脸吃饭在这个新人辈出的年代是干不长的。所以,这也就是Thor在一结束手头上的拍摄内容,就扎在剧本里研究的原因,他甚至给自己找了个老师帮助自己提升演技,剩下的时间如果Loki在的话他就抓着Loki陪他练习对手戏。

Loki有时候会配合,有时候只是窝在Thor对面的沙发里敷衍两句。

不是Loki不想帮Thor,只是他的情绪反复随着他们婚期的临近实在越发频繁。

 

“专心点,Loki。”直到最后,Thor实在受不了了,他把手上的剧本扔在了茶几上。而此时Loki正坐在沙发上揪着碗里的一串葡萄。

“你要习惯,有时候在片场他们会让你对着一根棍子表演,相信我,那更糟。”

“别拿那种事找借口。”Thor已经放弃去和Loki辩驳什么,他的心情因为近来的压力而在此时越发得糟糕起来,不自觉地他的声音开始严厉起来,“一切都会好的!”

“没人知道,也许我们应该做些什么,给你制造点绯闻什么的,”可Loki眯着眼睛想了想说道,“你太年轻,又需要名气,而那该死的戒指也许会让一切变成噩梦。”

Thor僵住了,他不敢置信地看着Loki,然后转眼之间一把抓过Loki怀里的碗扔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这么说,你不想结婚了?!”

“哦,Thor,别表现得像个弃妇一样。”Loki皱起了脸,他企图推开Thor宽厚的身躯离开这个地方,拖鞋擦在地毯上然后踢到了Thor的小腿。

这就好像一个信号一样,Thor低吼着拽过Loki的手,力气大到快把对方拎了起来。他粗鲁地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在裤子口袋里掏着,然后在Loki厌恶的视线中拿出了那枚他们婚礼上准备交换的戒指。

“你知道,就算你把这玩意套我手上我也是可以摘下来的。”

“你试试!”拉扯中,Thor把那枚属于Loki的戒指套进了对方的无名指上,戒指甚至小了一号,用蛮力根本拔不出来,而Thor的手更是包住了Loki的手指,因为戒指而产生的挤压的疼痛以及热度从Loki酸软的手指一路经过手腕蹿上了整个手臂。

“我们说好的,工作归工作,私生活归私生活!”

“别说的好像你有多厉害一样!”Loki的声音也随着Thor大了起来,“我太了解你了!说不定不到三个月你就会想把戒指带到会场!你永远藏不住秘密!”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

“不过就是个二十三岁的小……!”突然Loki噤了声,他眼睁睁地看到Thor探过身子弯腰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

两人都知道对方手机的屏幕解锁码,Loki开始恨起了这点。

“你要做什么!”

“Loki,顾虑这么多,这真的不像你。”Thor干脆把他的两只手都抓在了一起,然后划开了Loki手机的屏幕。

在听到Thor叫出电话那头的人的名字的时候,Loki就猜到对方想要干什么了,但他哪有力气挣脱Thor的钳制,身上穿着睡衣,连鞋子都没换就被Thor一路拉进了车库。

从主驾驶位可以控制副驾的车门,所以Loki根本逃不掉,而Thor更是打定了主意。

“我们今天就结婚!听着,你要是敢说不愿意,我就直接公开我们的事情!”Thor在发动汽车的时候咬着牙对Loki说道,他把Loki的电话塞进了靠门一侧的自己的裤子口袋里。

Loki几乎是被Thor绑着进了那个小教堂的,又是被Thor绑着带回了家。

 

那天晚上Loki戴着他的戒指抚上他的胸口的场景Thor永远也忘不了,有种意料之外的满足之感涌上他的心脏,那样的Loki新鲜得,美妙得有点不真实,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宝贝,好像是第一次有这么真实的体会一般难以言喻。

而Loki在回来以后也就乖顺了下来,他看着Thor和他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言不发,但长久之后他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来,好像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解脱一样渐渐恢复了本性。

他诚实地对Thor诉说着爱意,却又转而报复地对Thor说出恶毒的言语,但他享受Thor给他的亲吻,甚至贪婪无度起来。

 

Loki从来都是爱着Thor的,这点毫无疑问,但又因为单纯地爱着,陌生的不安开始第一次侵袭而上,轻而易举。

这就是一切的原因。

而幸运的是,他拥有名为Thor的这剂简单但又强劲的特效药。

不过几年以后,Thor还是忍不住想要把戒指带上典礼会场的事情就是后话了。

但那次,Loki倒也坦然。

不,其实坦然并不准确,应该来说,那变成了一次足以被人争论很久,拿来当成典型的最为嚣张和无畏的公关。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不是么。


END

 

08. 蜂蜜酒与小混蛋(原作向+糖果屋童话现代半AU,写于雷2后)

01

Loki抱着只小熊玩偶在沙发上打着瞌睡,Mjollnir在他的脚边的地毯上散发着如同往日的光泽,但他的哥哥,这把传奇武器的主人却不见了踪影,只是Thor并没有去哪,他此时正是以那只泰迪小熊的模样被Loki紧紧搂住。

 

伟大的雷神会变成这样并不是他的弟弟,这个著名的恶作剧之神导致的,而Loki也只是在一个雷雨后的夜晚碰巧在自己临时住处外的楼梯口捡到了狼狈不堪的他的哥哥。Mjollnir短柄上的皮圈被紧紧地绕在熊的手臂末端,因为没有可以抓握的手指,他的哥哥因此显得十分得笨拙,原本淡黄色的皮毛因为雨和污水的浸透而变得糟糕凌乱,只有那双变得浑圆小巧的蓝色眼睛依然显现出了活力的气息,甚至因为见到他的弟弟而变得喜悦和兴奋。Thor甩了甩头,抹去眼睛上的雨水,他不顾Loki狐疑的眼神,奋力地迈动着短小的腿拖着他的锤子爬上了Loki面前的台阶,最终站在了他的弟弟的脚边。

他斟酌了一下,打了声招呼。

Loki不用看那把锤子就知道这一定是他的哥哥,而见识过各种稀奇古怪的魔法的他在过了片刻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于是他毫不掩饰地爆发出了一阵笑声,甚至扶着门框摇起了头。

而他的哥哥只能做出苦闷的表情,他什么都不能做,他不能让Loki闭嘴,甚至跳起来也才勉强到对方的膝盖,他的身体因为雨水的浸泡变得沉重极了,光是让自己以这副样子避过他人耳目地走过两个街区就让他感到艰难万分。

Loki笑够了,然后他拉开手边的门,略微弯腰做了个请的动作,如果不是他的唇边仍然带着不加掩饰的笑意的话,这会是个相当令人惊讶的友善和礼貌的行为。

Loki跟在他的哥哥的身后,看着他的哥哥望着眼前长而高的楼梯发呆。

“快点吧,你不会想被这里的管理员看见的不是吗?”

Thor的披风和他的身体一样沉重,此时滴着水在他的身后晃动,而过长的长度甚至差点在Thor爬上第一层台阶的时候绊住他,险些让这个光鲜的神摔个脸着地,但雷神并没有要求他的弟弟的帮助,出自战士的自尊,同时他的弟弟在短时间内已经表现得相当好心了。

“好吧,好吧。”但是Loki却忍不住地最后这么说道,“天知道你这副样子,等你爬到顶楼的时候,我们也该顺便准备吃早饭了,帮帮忙,Thor,先让我把你的锤子解下来。”

Loki蹲下来等着Thor伸出他粗短的手臂,他看着那软绵绵充满棉花的手臂竟轻易地搬动着Mjollnir仍然不可避免地唏嘘了两声,这真是很容易让人备受打击不是么,Loki想道。

他解开缠绕在Thor手臂上的皮绳,然后双手托住对方的腋下将Thor整个抱了起来,说道:“好了,我亲爱的勇士,既然你依然能掌控Mjollnir的话,等会你可以自己把它召唤过来,我们得先让你上楼再说。”

“但愿过会你别让你亲爱的锤子砸了我家的门。”他又嘀咕着补充了一句,然后仿佛无比惊讶地说道:“哦,天啊,你怎么能湿成这样,你最好还是祈祷你的里面不会发霉吧。”

Loki双手托举着他的哥哥,手臂伸得直直的,好像一点也不想Thor身上的水沾到自己身上,他享受着Thor难得的恐惧表情又发出了笑声,然后就这样看着他的哥哥一路回了自己的房间。

“无论是谁将这魔法加诸在你身上,我不得不说,Thor,这真是美妙绝伦,你一定要好好和我说说看你的遭遇。”

整个楼梯间充斥着Loki兴奋的念叨,而他的哥哥只是疲倦地哼哼了两声,他撇着嘴,但因为变成了这副样子,似乎连怒火的威力都减去了大半,他只能睁着那双蓝色的眼睛让自己看上去像是那么回事,而Odin在上,Loki更加开心了。

 

回到家的第一件事,Loki把Thor扔进了浴室。他的哥哥甚至来不及仔细打量这间屋子就不得不面对一堆刺鼻的清洗剂的折磨,这味道从来没这么重过,而他的弟弟却不顾他的抱怨把他的衣服脱下,然后把他泡在积满热水的洗手池里开始刷洗他身上的污泥。

“老实点,如果你不想我直接把你丢进洗衣机的话,”Loki说道,他用手背擦了擦被溅到水珠的脸颊,但却没注意到那上面因此沾上的一些细小泡沫,“你见过那玩意对吧,残酷地把你的内脏搅得四分五裂然后再拼回去。”

Thor不动了,他老老实实地坐在那,嘀咕了一声抱歉然后又心不在焉地用手掌拨弄着身边的水面。然后他看到了自己那柔软粗短的手臂,低头又看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身体此时恐怕就连孩童都能轻易击败,那圆滚的塞满棉花的肚子和与手臂一样不经用的腿无不让以往战无不胜的雷神发出了挫败的悲叹,当然,他仍然可以举起Mjollnir,但那把此时和他身体几乎同等大小的武器无论怎样也无法让他感到顺手,这感觉让一向没有太多耐心的雷神越发急躁,他在Loki轻哼着曲子清理他的耳后的时候问道:“你能把我变回去吗,弟弟?”

Loki停下手中的活看了看Thor,他睁大眼睛眨了眨,然后他从淋浴的架子上拿过花洒,在放掉洗脸池里的水后开始冲洗Thor身上的泡沫。

“很遗憾,”他说道,“我暂时并不知道怎么解除这种魔法,你从来没看过我把什么变成玩偶不是么,我得花些时间。”

“这么说你愿意帮忙?”Thor差点站了起来。

“哦,当然。”Loki笑了笑,虽然Thor不明白为什么这次他的弟弟答应得那么爽快,但他还是在Loki关掉水,将他擦拭,裹进厚实的浴巾里的时候伸出手拥抱了他的弟弟一下。

Loki手里的温度在升高,他一边用着魔法帮Thor烘干一边将对方抱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应该是在Loki出门前就开着,Thor打量着这间十分干净宽敞的屋子,而他的身后,Loki依然在哼着曲子。Thor的视线在转了一圈后回到了前方的电视上,上面正放着关于中庭上的一些东西的介绍短片,大概是广告之类的东西,Thor想了想。Loki手中的温度很舒服,而灵活的魔法在他的体内流动,他的身体仿佛时隔许久般再次充满了力量,热烘烘的,就像躺在被阳光烤过的干草丛里一样舒服。

Thor渐渐闭起了眼睛,他太过劳累,成为一只布偶熊后一切都要花上几倍的力气和时间才能完成,而他在Loki手心的温度中开始放下战士一贯的警戒,调整了下身体,和Loki靠在了一起。

半夜Thor醒来的时候,Loki搂着他已经睡着了,Thor转了个身,他看了看他的弟弟,然后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在对方瘦削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02

“你说你在途中闻到了甜味,接着你就变成了这副模样?”Loki交换了下腿,头也不抬地切下一块作为早餐的培根说道,“或者也许我应该先了解下为什么你之前会在我的住处周围打转这种事情?”

“他们……不,我觉得如果你想在地球长住的话,我应该来打个招呼。”Thor屁股下面垫着两只厚实的靠枕坐在Loki的对面说道。

“谢谢你们的好意,如果我决定再毁掉哪座城市的话,我会提前通知你们的。”Loki随口说道,然后他喝掉了自己杯中的果汁,起身走进身后的厨房,打开壁柜拿出了一个玻璃瓶子。

“要来点么?”他拔掉瓶塞,晃了晃瓶中的液体,揶揄道,“哦,我忘了你现在可不能喝这玩意,也不能进食,谁叫你的身体里面全都是棉花呢,而我只会好心地帮你清洗那么一次。”

Thor咂了咂嘴,作为一只布偶熊,他的脸上没有那么丰富的肌肉可以展示他的表情,但失落的样子已经显现得很明显了。

“你是故意的,弟弟,你明明知道我无法抵挡故乡美酒的诱惑。”

“很明显。”Loki笑着坐了回来,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然后把开着瓶口的酒瓶放到了桌子中间,又说道,“曾经拥有的东西不是说放弃就能轻易放弃的不是么?即使你远离王位,避居中庭也一样怀念过去的美好,而说起来,你究竟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呢?”

他支起一边的下巴,捏着刀柄末端漫不经心地拨弄了两下自己盘中剩余的一点沙拉,继续说道:“事情每每到了最后,似乎能帮你的只有我,过去百年是我在一旁给你出主意,现在依旧只有我能够为你排解困扰,而亲手给我戴上锁链的是你,转眼恳求我的帮助的还是你,一次之后就会第二次,说不定第三次还没等我喝光这瓶酒的时候就又发生了,不觉得这挺讽刺的么,Thor,似乎你的世界并不如他人所看到的那样宠爱你,并且你才是那个混蛋不是么?九界之大,可为什么你就偏偏想找我这么一个危险的恶徒呢?而你同时也并不是抱持着完全的信任,我知道你怀疑过,毕竟从你受到攻击变成这副可怜的样子的位置也就仅仅离我的居所两条街的距离。”

Loki往前探了探身子,为了看清Thor的脸他移开酒瓶。随后,他的指尖浮现出魔法的光点,酒的香气溢出瓶口,顺着无名而来的微风汩汩地飘进Thor的鼻子里。他看到对方打了个喷嚏,恍惚间猛地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说道:“看起来,变成玩偶的你连酒力都差了很多,不过,你那粗暴的脾气仍然减不了多少。”

Mjollnir在不远处的地板上的振动停止了,Loki拍了拍手,如同梦醒般,Thor眨了好几次眼睛,但那猛烈的酒香早已恢复如之前那般寻常,他揉动了下鼻子,看到他的弟弟收拾起面前的餐盘。

“也许我该高兴你的警戒心依旧,Thor,放心,我暂时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但不觉得只敢趁着疲倦下的放松与睡意亲吻对方这种事情实际上也很像个懦夫吗?有所顾虑是好事,但它也让你变得迟钝。”

当Loki清洗完餐具并擦干净手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他看到他那个哥哥正坐在沙发上穿着烘干后的外衣,因为手臂不够长没办法将披风穿戴妥当而让景象变得有些滑稽。Loki走过去帮他把披风固定好,然后从卧室里拿出一个包来,他们之间沉默着直到Thor穿完他的整副行头,正准备去拿Mjollnir的时候。

“那个不用拿,我没办法带着你的锤子一起走,你把它放在窗台上然后打开窗户就行了。”Loki在卷着衬衫袖口,夏日的炎热已经从早晨就开始渗透进这屋子的角角落落。

他打开之前拿出来的包,那包不大,像是中庭人短暂旅行时的随身品,而大小正好可以让Thor站起来的时候从包里探出胳膊和脑袋。

“进来吧,Thor。”Loki催促道,“不管你在过来的途中闻到的香气是什么,我们得去好好确认下,当然,为了防止我们可爱的市民看到一只会动的布偶熊在大街上四处走造成的不必要麻烦,还是请伟大的雷神约束下自己,你看我不会把拉链拉上,而这也称不上狭小的牢笼,你只需要尽情享受我的服务就好了。”

Thor哼了一声,但他依然在试图忍受,兴许不能得到回应会使他的弟弟停止他的讽刺,他这么期望着。

Loki的笑意一直持续到他们下了楼。阳光的正面烘烤让他眯起了眼睛,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墨镜的时候,他瞥了瞥老老实实待在行李包里就像普通的玩偶一样的Thor。他盯着久了,对方像是忍耐不住他的目光,那对耳朵动了动,但却再也没有后续。Loki确实不太清楚一向没什么耐心的Thor到底是如何变成如今这般的听话的,但乖巧放在雷神的身上实在有些别扭,Loki想道。

他们顺着Thor之前画好的地图找了过去。Loki住的地方偏离市区有些距离,而此时正是主妇们带着孩子或是男人们牵着狗出来溜达的时候,并不是Loki故意选择走能轻易与他们相遇的道路,而有时候情况可以说得上防不胜防。

但Loki并未施展他拿手的幻术来从一开始伪装Thor的模样也确实是事实。

在被来往的狗够着头探过来嗅了半天,甚至沾染上一头的唾沫星子后,雷神就算变得再稳重也无法按耐住心中积蓄的怒火,他终于在一只狗追着他闻个不停的时候猛然转身朝其爆发出一声低吼,他没有可以龇出的牙,但蓝色眼睛里的风暴甚至让天空中隐约传来一声闷响。

那只狗发出呜咽的悲鸣朝后踉跄了两步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它夹住尾巴又慌乱地起身,钻到了他主人的背后。

狗的主人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而一向喜欢热闹的孩童在看到这般神奇的景象后也一下子吵着聚拢了过来。

“你的包里是什么?”孩子并不知道如何区分常识和怪异,有一个小姑娘兴奋地指着Loki包里的Thor问道。

Loki拎着包的手后置了一点,随后他又弯下腰说道:“一个魔法,听说过来自Asgard的雷神吗?”

女孩摇了摇头。

“那你如今便有幸遇见了,这位小姐,”Loki摘下了他的墨镜,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愉快,他说道,“我把天空中最伟大的其中一位神明关进了这个小小的包里,他甚至可以为你带来一曲舞蹈,只为让你喜悦。”

说着,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了一只玫瑰花,递到了女孩的手中。

“你是魔术师吗?”女孩惊异地大笑起来,她想上前碰碰那只神奇的玩偶,却只触及到Loki的手背。

“小心,这并不是能随便碰触的奇迹。”Loki说道。

而当Thor在满脸错愕和屈辱中按照Loki说的那样在女孩面前跳起了舞的时候,不明真相的围观者只来得及掏出自己的手机,他们急迫地想要录下这幕奇景,却并未发现当事人已经没了踪影。

小公园里树荫下的Loki伸展着双腿,他坐在长椅上,抱着他的玩偶,手指在柔软浑圆的熊肚子上抚摸着,他的哥哥仍然带着惊讶的神情,甚至来不及消化刚才所发生的转变,而Loki抵在他头顶上的下巴和箍紧着他的手制止了他随意的动作。

“Loki,我还以为……”

“我爱你,Thor,比任何人都多。”

 

03

Loki的情绪对于Thor来说似乎永远像是海上的一艘小船,摇摆不定,前一刻他的弟弟可能还故作笑意地对他摆出妥协下的善意,下一刻却变着花样来给他扣上那些莫须有的罪名,好像他才是那个应该受到惩罚的恶人。Thor是生气的,他当然应该生气,但他发现生气在面对他的弟弟时于事无补,而想要接近他的弟弟的想法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在那些失落和不解后,依然盘旋。

于是也许就如同Loki所说的那样,他只不过是打着疲倦的幌子但终归是克制不住地亲吻了他的弟弟,而这个清淡的吻也是他们自分道扬镳后的第一个吻。

Thor的双臂撑在行李包上,他在空气中偶然嗅吸到了那熟悉的甜味而趁他人不注意的时候拽了拽Loki的裤子。

“怎么了?”Loki还在研究着Thor之前画的那张地图,上面标识着他的兄弟闻到那奇怪甜味的位置,可他们已经在这周围转了好几圈了,实在找不出哪里有可疑的地方。

“我闻到了,我确定就是我昨晚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弟弟在公园长椅上突如其来的坦诚仍然让他感到尝不出确切的滋味来,他不知道猜测那句话背后是否蕴含着别的意思是不是件好事,而那之后Loki也就再也没有表示过什么了。

Thor抬起头看到他的弟弟对他皱起了眉,为了驱散心中的困扰,他不经意地大声对Loki说道:“像是甜腻蛋糕的味道,Loki,你没闻到吗?”

Loki拎着手上的包原地转了个圈,他把所有的房屋都细细打量了一遍,甚至夸张地动了动鼻子。

“没有,但即使有,我也并不认为普通蛋糕的味道能够浓郁到隔着距离就能闻到的程度,除非那是相当惊人的数量的累积。你能分辨来源吗,Thor?”

“在你的左手边。”

左手的这条路他们之前已经来回走过多次,甚至连哪家门前的院子里种的什么花Loki都能背出来,但这次,他发现他的记忆力难得的出现了偏差。

“Thor……”Loki在走过快三分之一的时候放下了手中的包,他把Thor抱了出来放在了地上,说道,“也许你现在召唤Mjollnir会是个好主意。”

“发生了什么?!”

“试试看就知道了。”

Mjollnir的回应比往日要慢上很多,Thor能感觉到他的武器和他的连接,但却有一道屏障隔在他们中间。雷神的锤子一下一下的撞击声从他们的头顶传来,震耳欲聋,如同雷鸣,但却始终不见踪影,空有其音。

Loki将Thor夹在腋下,他快步行走,同时在他的双手中,魔法正在酝酿出猎犬的身姿,那些狗在地上嗅闻着,又到处探查,不出片刻便齐齐往一处奔去。而当Loki追逐着猎犬的足迹抵达于那间蛰伏在房屋间隙的突兀,狭小木屋前的时候,他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

过了好一会,他笑了笑问道:“Thor,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曾读到过的关于中庭的魔法的事情吗?”

不去理会头顶依旧震慑的冲撞,Loki双手环住Thor置于胸前,他顺着铺着不知何处而来的落叶和碎石的小路一路向前,踩过嘎吱作响的木板台阶,透过用铁做成的框架的玻璃窗户向房子里张望。而那屋前的窄小长椅上摆放着形状各异的蛋糕,新鲜的水果点缀在奶油之上,巧克力和糖果搭配着摆放在精致小巧的餐盘之中,仿佛正要举行一场宴会。

Thor皱着鼻子,蛋糕散发出的甜味此时太过于浓烈,他搓动着鼻头却因为始终无法打出喷嚏来而更显得抑郁。

“弟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Thor难过地哼了一口气。

“魔法,或者说骗局,但我真的没想到一向不嗜甜的你也会中招,”Loki边尝试转动木门的把手边说道,“虽然说其实外表是什么并不是那么重要。”

小屋内没有人,而那道门在Loki试图用魔法化解的时候将他的手段弹了开来。

空中云层在不知什么时候已如同漩涡一样盘绕于一点,阴霾下风卷过碎屑撞到硬物发出哐当的声音,Loki放下Thor退后了一点。

“现在,为我们打开这道门吧,Thor。”他抱着手臂待在一旁,任由越发强劲的风吹打在他的身上。

Mjollnir在Thor双臂抱紧锤柄并狠撞上木门的一刻爆发出了一声巨响,带着闪电的威力瞬间将那门击成了焦黑的碎块。而当Thor因为控制不住惯性踉跄着跌进房间里的时候,他所看到的让他瞋目结舌。

“弟弟,这到底是什么?”他望着堆满了各种怪异物品的房子,仿佛置身于一个垃圾堆,说不上来的令人呕吐的味道源源不断地钻进他的鼻子里,腐烂烧灼着他的神经。

“听说过糖果屋吗?这是属于中庭的魔法,Thor。” Loki跟在Thor身后,踱着脚步晃进了屋子。

他弯下腰重新抱起Thor,说道:“它会在你迷失在森林之中徘徊不定的时候假装回应你内心所希望的,但等待你的只不过是一只伪装的豺狼,赐予你渴望的事物的背后往往是噩梦般的陷阱。门口长椅上的那些东西是诱饵,用香味来掩盖整间屋子的腐臭,而在欲求之下,在饥饿者眼中这屋子可以是面包,在贫穷者眼中它可以是金钱,在苦难者眼中它甚至可以是饱含着解脱的祝福,外表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而是你究竟看到了或者想要看到什么。

“而将你变成这副模样作为结果,我不知道是否是无意,但如果当你感到饥饿的话,糖果屋则会开始显露它的本性。你不能进食从而会活活饿死,然后彻底变成玩偶,而那堆腐烂的垃圾则迫切地希望吞噬你的尸体。”

雷电在他们周围嘶鸣,Loki故意说得煽动,爆裂的声音不断地在他的脚边炸响。

“那么只要毁了这骗局的源头就行了吧!”

雷神的尊严不允许被挑衅,何况区区一个中庭的把戏!

雷电在这屋中肆虐,叫嚣着将木板击成粉末,撕扯着残片将之化为烟灰,雷鸣从天而降,如同要将整间房屋压垮一样冲破屋顶,风暴席卷,连同土石之中的根基一起吞噬嚼碎。

Loki待在Thor身边,看着这一整片魔法空间像是孩童搭建的纸屋一样,连同道路,天空一起坍塌,片刻之间,连残骸都不复存在。

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地叹息,用手梳理了几下变得凌乱的发丝。

夏日的阳光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得强烈起来,偶尔还有几个仍在散步的行人从Loki身边走过。他看着他的哥哥,琢磨着他吞进肚子里没有说出来的一些话,然后耸了耸肩,他抱起筋疲力尽趴在地上的依然是布偶熊的Thor,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决定先回家把两人收拾干净。

 

04

“我不明白,弟弟,我所闻到的味道确实来源于那间魔法屋,但为什么如今我身上的咒语仍然没有解除?”Thor坐在浴缸的边沿,正用沾湿的浴巾擦拭着自己毛绒的身体,就如Loki之前所说的,他只为Thor服务一次。

“也许是你的体质问题,毕竟这魔法并不属于Asgard。”Loki心不在焉地看着自己双腿翘起从而露出水面的膝盖答道,滴着水的脚在空中打着随意的拍子,而他的手则不老实地带出浴缸里的热水故意溅洒在Thor的身上。

“够了,弟弟!”Thor因此差点从湿滑的浴缸边缘一头栽进水里,他恨透了这样的身体,轻飘软绵,并且毫无防御力可言。可是他又有些不知味,毕竟若是以他平时的样貌,他也不可能轻易和他的弟弟如此亲近,别说是被拥抱,甚至他光是想要靠近都得费足了力气。

“说实话这个样子挺适合你的。”Loki想了想,说道,“能掩盖你平日的那些愚蠢。” 

“弟弟,从今天早上开始你对我的指责就接连不断,如果是那个吻让你心烦的话……”

“哦,Thor,Thor,”Loki摇了摇头,他把扎在脑后的发揪解了开来好让自己的身体更为舒适地往下沉了沉,他的面容因为热气的熏染变得有些红润,他说道,“你是个瞎子,还是个聋子,更是个狂妄的疯子。”

“Loki……”

“当我第二次从王位上被摔下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Loki交换了下腿转而问道,“并且当得知我决定暂居中庭的时候,你又在想什么?”

“我为你的假死感到惊讶,但在我赶到前你已经消失无踪了,我曾带着被欺骗的愤怒一度寻找你的去向,而结果你也看到了……我在五年以后回到了中庭,然后你出现了。”Thor的身子往前挪了挪,他小心地坐在浴缸边沿但又苦于稳住自己的身体,“我现在只是为能再见到你感到庆幸。”

“所以你在飞来的途中在想什么?”Loki将自己的身子下沉,热水没过他的脖颈,攀上他的下颚,他抬眼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然后任由水面淹没他的嘴唇。

Thor发出了一声叹息。

“我只想碰碰你,弟弟。”他眨了眨眼睛,因为看到Loki古怪的挑眉而烦闷地将手里的浴巾扔到了一边,说道,“事实是,你在暴露前确实将Asgard治理得很好,虽然加上和黑暗精灵的战斗确实不能抵消你扰乱中庭,掠夺王位的罪恶,但分开这么久,我已经想明白自己想要什么了。”

“于是糖果屋回应了你的愿望。”Loki抬起了头,重新靠坐了起来,“而它也确实满足了你的要求,只不过让你用这副身体作为代价。也许你该庆幸一点,Thor,如果按照故事里说的,糖果屋内吃人的女巫已经死去的话,那么那间屋子不过就是女巫被烧死在烤炉里的遗留产物,也许里面还保存着女巫的亡灵,但它也就是一间屋子,不是什么高级的魔法师,没办法探查不知形象的事物,所以它真的满足了你的愿望,但遗憾的是,它没想到自己招惹的会是鼎鼎大名的雷神。”

他瞥了一眼Thor,又干脆站起来跨出浴缸,顺手将Thor放到了对于对方来说实在过高的洗手台上。他在把吹风机递给Thor的时候说道:“不过,命运对你的眷顾看起来这次还是要走到头了呢,而你说你知道了自己想要什么,那么你是想告诉我你不但不打算夺走我应得的王位,并且还将与我同行吗?称呼我为罪人的是你,Thor,亲吻我的也是你,但介于我对你的了解,你可不是会愿意与罪恶同流合污的人。”

Thor注意到他弟弟的背上有几处新的伤痕,但却没有一处是被黑暗精灵刺中后的残留。战斗对于他们来说是种荣耀,Thor虽因为看到这些伤口感到不自在却也没故意撇开视线或者紧盯着不放。

“你救助雷神的事情他人不会忘记。”

“但这无法改变任何事,我一无所有,Thor,如今不过是徘徊于九界之中,在缝隙中苟活的地上之神,所有人都在睁大了眼睛企图在我的身上寻找下一个诡计的影子,而我确实也不会停止。而你,称呼我为弟弟的雷神,不过是他们的其中之一。况且我并不需要你那手足之情下的同情与怜悯,也不需要你为我辩护,那让我感到厌恶。”

“我所做的只是不想再去失去你,Loki!”

可他的弟弟突然擅自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离得太近烫热的风把Thor的话变成了一堆碎末般的气音。而在他把吹风机推开却没能关掉Loki手中的开关的时候,他看到他的弟弟忽然没来由地笑了笑。

“关于那个吻……”他听到他弟弟说道,“Thor,我想我已经给过你回应了,两次,所以我不会再回答你的问题了。”

Loki把吹风机塞进Thor怀里,然后听到对方冷不丁地因为毛皮直接与热风口接触被烫得怪叫了一声。他拾起进浴室时丢到地上的衣物,上面因为Thor召唤的风暴而满布尘土和污渍,在把它们分类丢进洗衣机前,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一样东西来。

“还记得我和你说觉得你这样子挺好的吗?”他把那东西放到了Thor面前,“我确实这么想的,Thor。”

“现在,你有理由和我战斗了。”他说道。

那是一颗糖果。

 

05

Thor放下了他手上的东西,却没有招来雷神之锤。

而Loki却突然松开了紧抿着的嘴角,就像他昨晚初次见到他的窘迫时一样开心。

“告诉我,Thor,那些复仇者们教会了你什么。”

“我们都变了,弟弟,但我并不认为这是件坏事。”他站起来,走到了Loki面前,就像知道他的弟弟一定会抱起他一样伸出了手。

“不是件坏事?”Loki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将Thor举了起来,他转身背靠着洗手台下的木柜坐在了冰凉的石板地上说道,“我在如你们所说的毁灭九界也不是一件坏事吗?”

“……至少我能知道你在想什么,Loki,虽然我仍然不能猜透你的意图。”

“哦,当然,你永远也猜不到下一步,Thor。但这次,你难道能够无视你自己的生命吗?别假装你是那些仁慈的老好人,现在魔法屋已经不复存在,而我是那个唯一掌握了如何把你变成不能进食的玩偶以及如何化解这咒语的人,不打败我的话你真的会死的,雷神。”

“弟弟,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得到了那颗糖,也不知道你为何这么做,但就如过去那般,我并不想和你打斗。”

“得了吧,”Loki曲起膝盖,他把Thor放到上面,然后抱起手臂说道,“把我当成你的对手,Thor,正如我一直对你一样,你的软弱只能增加我对你的厌恶。”

“你已经充分证明过你的能力了,弟弟,你的计谋一度欺骗了我们所有人,而你在王位上的时候也能把国家治理得很好。”

“我玩腻了,Thor。”Loki哧笑了一声,“他们看到的并不是我,而是Odin,这不一样,如果不是以我的面容坐在王位上的话。说实话,我原本打算名正言顺地让我自己继承王位的,但可惜,我没来得及那么做。”

他耸了耸肩,又说道:“而且现在是你唯一的一次机会,或许你能在我下一次夺取王位之前阻止我。”

Thor挥舞起手臂,他站了起来。Loki以为他这次要召唤Mjollnir了,但谁知他的哥哥突然哼了一声又坐了下来。

“弟弟,我怀疑你能否杀了我。”

“什么?”Loki眨了眨眼睛,他不解地抬起眉毛。

“你回应了我的吻,弟弟。”Thor加重了声音。

“我已经见识过多次你的决断,”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可以对我刀刃相向,但你从来没在之前诉说过你对我的爱意。”

Loki沉默了一会。他伸手摸了摸Thor半圆形的耳朵,然后又用力捏了捏再拽了一下。

“Loki,你为什么想让我维持这个样子。我是说你真正的意图是什么?”Thor没有挥开正在乐此不疲玩弄他的耳朵的手。

他的弟弟盯着他的耳朵,嘴角露出笑意,然后才把视线对上他的目光。Loki想了想,说道:“我说过,这个样子很适合你。”

“说实话,弟弟!”

Loki动了动嘴,但没发出声音来。他停下捏拽Thor耳朵的手,转而往下揉乱对方柔软的绒毛。

“知道么,你那个吻真的很糟糕。”Loki最后这么说道,“我真的怀疑你过去那直来直往的个性是否被中庭人驯化得不剩多少了。”

Thor专注地盯着他的弟弟猛瞧,想从对方的表情中看出些端倪。他直到感到突然全身发烫才惊觉事态不对,然而已经迟了,他发现他的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而他的四肢无力,几近瘫软,他拼命朝他的弟弟那看去,可对方的表情平静得甚至无辜。

然后他栽了下去,他的眼前是惨白的石砖。

“Thor……”

他在一片眩晕之中听到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本能告诉他去回应。

“Thor……”

又一声。

Thor猛地抬起了头。

“唔嗯!”他的身体每一处像是被拉扯一般疼痛,仿佛被撕裂开来,他捂着脑袋,他知道他的弟弟就在咫尺之间,他想靠过去。

“弟弟……”他伸出手想要碰触对方。

突然他愣住了,他看到了一只充满紧实肌肉的粗壮手臂。那无比熟悉,因为那是他自己的胳膊。

Loki的手在他的肩头抚摸着,驱散了他体内的不适,那感觉就像昨晚那样让他觉得暖烘烘的。他晃了晃脑袋,低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恢复了原样。

“Loki……”他喃喃说道。

他的弟弟轻哼了一声,等着他后面的话。

然而他并没有想出能够说出什么,他看着他弟弟那双毫无表示意味的眼睛,皱起了眉。

“什么?”他的弟弟开始跟着不耐了起来而提高了声音。

但他没打算让Loki发作,他倾身吻了上去,只是这次并不是脸颊。

Loki只是愣了一下就张开了嘴,他让Thor带着狠劲纠缠吮吸着他的舌头,咬着他的嘴唇,让那里变得红肿不堪,又允许对方蛮横地搂过他的腰,让他们全身都贴得紧紧的。

他的哥哥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然后轻咬了一下他的鼻子,而那双火热的粗糙的大手在他的背后和腰际来回抚摸着,把他身上的水珠好像都蒸发得一干二净。

他感到自己被Thor掐着腰举了起来,在坐上洗手台上的时候他难耐得哼哼了一声。

“你究竟在想什么?”Thor察觉到他的弟弟腿间的东西正硬挺着戳刺着他的小腹,他皱起了眉,对他弟弟急促的热情又突然感到了疑惑。

“没什么。”Loki眯着眼睛说道,他在Thor的手开始抚弄他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叹息,然后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有些恍惚。这太舒服了,他想,超过他之前所有的幻想。

“只是突然觉得如果让你对九界来说成为一种像是我的人质一样的身份,我就可以允许自己和你短暂的共处。”

“人质?”Thor没想到是这种回答,感到茫然起来。

“掌握让你回复的魔法的人是我,你可以变成只属于我一个人的。”Loki抬起头看向Thor,说道,“在我想好下一次夺取王位的计划之前,我可以让我们都放松一下,你说呢?”

Thor为此感到惊奇,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被Loki的膝盖狠撞了一下。

“是的,是的,”Loki烦躁起来,他扒拉着头发说道,“我承认我因为昨晚的那个吻心烦行了吧,我到地球来原本只是想给你找点麻烦的,但谁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

Thor低头吻了一下对方咬紧着的嘴唇,抬起身子的时候看到Loki在瞪着他。

“怎么了?”

“别得意,不要觉得你赢了。”突然他的弟弟说道。

Thor不解。

“我没有。”他感到Loki的身体有些绷紧,于是又往对方敞开的腿间挤了挤,让他注意到自己那里一样的火热,“事实上,从很久以前我就应该这么做了,弟弟,而你袒露身体毫无顾忌地在我面前洗澡的样子我只能说,我确实已经快无法忍耐了。”

Loki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他听到Thor说道:“我说过我来的时候只是想碰碰你而已,至少能碰碰你就行,我是这样希望的,你已经让我心烦很久了,弟弟,我们分开得太久了,久到让我开始不断地梦见你,那时候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

“才五年。”

“够久了!”Thor埋头在Loki的肩窝里嗅吸着,“我会想办法阻止你下一次的恶行,我们会争锋相对,但我也会亲吻你,就像现在这样!”

他抓住Loki的大腿,让自己的身体更深地往里面挤去。

然后他听到Loki发出了一声笑声,说道:“如今你终于满意了。”

Thor抬起头看向他的弟弟,他感到对方的手抓捏在自己的臂膀上,越发用劲起来。

突然目眩又袭上他的大脑,他一个不稳地后退了一步,热度在他的身体里流窜。他栽了下去。

 

Loki捡起了地上的泰迪熊,一手拎着。

他赤着脚步伐有些奇怪地往卧室走去,然后一把把重新变成软绵的玩偶的Thor扔上了床。

他笑着说道:“很遗憾,我并不喜欢顺着你的意思,Thor,有本事你就自己挣脱我的法术,不然我们可以玩点其他的。”

Thor看到他的弟弟笑得就像每一次恶作剧得逞时的得意。

而他依然猜不透他弟弟的想法。


END


09. 火神 (北欧神话混合,鹰锤/狐狸基,唯一一篇可能bad ending结尾)

有一天,狐狸在森林里闲逛,他看见一只鹰停在树上。鹰的嘴里叼着一截金色的树枝。于是他问:

“这截树枝从哪来?”

鹰回答说:

“森林里最高的树的枝头伸进天空,它的树枝落到云上,我就捡了回来。”说着,鹰转身把树枝放进他正在搭建的窝里。

但在地面上徘徊的狐狸只能看见天空之下的树干,而那里是普通的棕色。

第二天的时候,狐狸又碰到了鹰。鹰的爪子上抓着一条扭动的黑蛇停在树枝上。狐狸看到他用尖锐的喙撕开蛇的皮肉。

于是他问: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蛇,他没有眼睛,像是黑色的虫;他的鳞片向外突出,像是尖锐的刺;从他嘴里散发出恶臭。他是从哪里来?”

鹰回答说:

“最高的树有最深的根,而每逢雨夜,纠缠树根的蛇便会因为无法呼吸从地里钻出。他不需要眼睛,因为生活在泥土之中;他的鳞片张开的时候像是刺猬,游动的时候松动土地;而他的毒液则是死亡的气息,让他啃咬树根变得容易。我捕食蛇以回报树落下的金枝。”

“下一个雨夜是什么时候?金枝又会在什么时候落下?”

鹰抖动翅膀,银灰色的羽毛藏在深色的羽毛之下,而金色的喙像是属于那神秘的天空的颜色。鹰蓝色锐利的眼睛扫过在地上徘徊的狐狸。

狐狸甩动着火红的尾巴。

他说:

“当今年的冬天来临的时候。”

第三次,狐狸在最高的树的树下碰到了鹰。

他问:

“你的翅膀展开比河流还要宽,你的喙像是燃烧的金子,而你的爪子则是撕开黑夜的光。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的鹰,你又是从哪来?”

“我是森林的使者,我从卷裹着雷电的云中的蛋里出生,每天替森林背来从天边新生的阳光。”他张开翅膀展示自己银灰色的羽毛。

“你的回报是什么?”

“我拥有和树共同的生命。”

雨开始下的时候狐狸和鹰躲在附近的山洞里。岩石察觉到冬天的气息,像是披着冰霜。

狐狸蹲坐在地上抬头看向隐匿在黑夜中的树顶。

鹰闭着眼睛,过了一会他睁开眼睛问:

“你的好奇让你执着。你是从哪来?”

狐狸回答说:

“我经过森林的尽头,越过分隔森林的河流一路旅行。我见过水中奇异的盘蛇,听过洞穴中叫不出名字的矮怪敲敲打打的尖锐声音,闻过掉落到地上的金色果实的芳香,但唯独我不知道天空上的样子。”

“你如果能够找到办法驱走啃食树根的毒蛇,我可以满足你的好奇。”

“你遵守诺言?”

“鹰不会说谎。”

狐狸在雨后积水的土地上跳跃了起来,他用从矮怪那里得来的铁套敲击地面,让那些已经探出地面的蛇开始晃动身躯。随后他又取来金色的果实,毒蛇闻到这最为诱人的果实的气味一路紧跟着狐狸的脚步。狐狸来到分隔森林的河旁,他将嘴里的果实抛进了河流中央,毒蛇为了追求永生游进水里,而他们不是淹死就是被水里的盘蛇吞噬。

鹰在天空中盘旋,当他俯冲下来的时候像是闪电一样。他用爪子撕碎还在水中挣扎的蛇,蛇的毒液漂在水面上,变成像是水中的烟,盘蛇和鹰争抢着猎物。而狐狸在岸边摆动着火红的尾巴。

“现在我们可以前往天空。”

但鹰因为伤口沾到毒液而变得有些虚弱。

他回答说:

“在天空之上,你期望看到什么?”

狐狸说:

“我不想要山尖,不想要云,不想要星空,那些我从地面就可以看见。我想见识天空的金色。”

而他们的旅途在夜晚陷入最深的黑色中停止。

狐狸在落回地面的时候转身跳向空中,他的牙齿刺进鹰的翅膀中。鹰的翅膀扇动像是鼓动风暴,但他太过虚弱,羽毛凌乱如同枯死的树木。鹰挣扎着飞到树上。

他问:

“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吗?”

火色的狐狸回答说:

“我知道水的甘甜,走兽的美味,但我从不知天空的味道。”

“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而宁愿让森林遭受磨难。”

“但你如何使你自己成为唯一的神?”

狐狸却这么回答说。

“你知道,火也带来光不是吗?”

 

END

注释:1. 诸神的黄昏中真正带来毁灭的或许是毒蛇的啃咬(毕竟这是一个信号),但也许更是火焰。loki也是火神。


10. 万圣节短文 (AU)

万圣节的时候,隔壁的小Loki拎着他的糖果罐敲开Odinson家的门。他不喜欢他爸爸Laufey套在他身上的那身又丑又大的蓝色连体衣,他一路拽来拽去,就连说"trick or treat!”的时候都是皱着张脸。

开门的时候出来的是Odin,他的脸被白色的大胡子占据了一半,又有一个眼睛因为瞎了戴着副眼罩,拧着眉毛,看起来就像是个可怕的老海盗。Odin挺着背低头看了看小Loki,这时从他的腿后探出另一个脑袋,那是Thor Odinson,小Loki在学校的(自认为的)死对头。小Loki瞧了瞧,Thor穿的是雷神的套装,样子很明显不是商店里买的便宜货。他撇了撇嘴,Odin抓了把糖给他他也一下子失去了万圣节的兴致。他就这样满脸沮丧地在Odin关门后抓着罐子里的糖,踢着一路的石子回了家。

半夜里有人敲他的窗户,小Loki打开窗户,往下探头,看见Thor抓着他的阳台柱子挂在半空,他一蹬腿就翻了进来。

“嘿!Laufey之子!”他还穿着他那身帅气的雷神衣服,甚至带着个头盔,头盔有点大在他头上有点斜,这东西是他自己做的,小Loki看了看,用纸板糊的,接缝不齐,上面还贴着一个可笑的黄色标签,写着“Thor降临!”

“你来做什么?”小Loki问。

Thor东张西望,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到Loki的房间来了(当然这件事Laufey先生并不知道,他和Odin一直有过结,也不喜欢Odin的儿子。)

“你的霜巨人衣服呢!”他问。小Loki还没来得及回答,只见Thor问完就眼尖地在他的床底看见了什么。“啊!”他大叫一声。

“你做什么!”

小Loki想伸手把Thor已经伸进床底的手拽出来,但Thor结实的手臂有他两个那么粗。Thor嘿嘿一笑,那件丑陋的连体衣就在他脚下躺着。然后他一把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套在了小Loki身上。

“嘿咻!”他掸了掸手,离远了点,又笑着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把自己的头盔啪地一下扣在了小Loki的头上。“给你!”他说,“给你!”

小Loki眨了眨眼睛,在他眼前,Thor又把他的霜巨人套装套在了自己身上。

“嘿咻!”Thor努力了一把,终于把头从卡住的领子里伸了出来,说,“好了,我们走吧!”

他拉起小Loki的手就往阳台冲,顺便捎上小Loki放在桌上的糖果罐子。

“去哪!”

“去找Steve叔叔要糖!他还有个帅气的盾牌!配上你正合适!”

他们一路往前跑,而当Steve打开门的时候。只见两张捧着罐子凑过来的笑脸大声叫道:“trick or treat!”

 

END


11. 头盔(原作向,根据奥丁头盔设定和asgard场景设定衍生)

这是发生在他们还没决裂前的事情,那次继位仪式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对于Asgardian来说,头盔和上面的装饰是一种象征。Thor的头盔上一直有一对翅膀,而他的弟弟则有一对弯角,而在人群攒动的地方往往首先看到的是他们的头盔。但他们的头盔并不是只有固定的一种样子,根据仪式的不同他们会选择不同的头盔。

Asgard每年在竞技场里举办两次庆祝。一次是在三月份的时候,那时候冬天刚刚过去;一次是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Einherjar,这些原本属于人间的为荣耀而死的武士,如今的Odin的斗士在他们互相的角逐中终于赢来了今年的冠军。略显刺眼的阳光下竞技场上弥漫着烹煮后猪肉的香味和羊奶的浓郁,坐在看台上神域的子民为他们发出欢呼,他们互相传递着战后的食物和蜜酒,好像要将这圆形的战场变成宴会的舞台。众神之主会在后来缓缓从高处的看台里走出,他的身边是Geri和Freki这两只巨狼,而头顶则是世界巡回的使者。

“我们该准备出发了。”

在通往竞技场的走廊的阴影里,喧闹的声音不易传达,这里在夏季的炎热中独自散发着凉爽的气息。微风从一头缓缓吹过,拐了一个弯掀起Loki披风的一角。

“再等等。”他回答道,“父亲的致辞才刚刚开始,你可不能抢了他的风头。”

有些玩笑意味地牵扯起一点不易察觉的嘴角,Thor看着跟着露出稍显无奈的笑容。

“那我们该何时出现呢?”他问道,但并不是不知礼仪。他好奇他这个弟弟又有什么令人惊喜的主意。

Loki看着他,视线在他的兄弟脸上徘徊。此时的Thor不再像往常一样披散着他那半长的金发,因为头盔的关系他不得不将一部分头发向后别去,而这从端庄礼仪下,露出的饱满、粗犷结实的脸部线条又引得Loki更加仔细地打量起来。与在战场上使用的那顶几乎全包裹式的头盔不同的是,他眼前的这顶更加轻便,几乎只保留了翅膀的装饰部分和便于佩戴的地方,把雷神本就漂亮的金色色彩完全显现了出来。Loki已经可以想象,当他的兄弟站在开阔露天的竞技场上的时候,阳光将会如何将他银色头盔的反光与灿烂的金色发丝结合在一起,那就是Asgard的色彩,天生的,也将伴随着对方一辈子的,他不得不这么觉得。

“发生了什么?”他的兄弟这时候问道。

但Thor却不能太过于接近Loki。他和他的兄弟的头盔装饰都来自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父亲有一顶带角和翅膀的头盔,Thor得到了翅膀,而Loki得到了那对角。角的形状不像翅膀固定,有时候会向上延伸,有时候略向后,有时候整体又是向前的。而此时,和Loki一起出现的则是向前弯曲的那顶。Thor不喜欢这个,那让他们不得不隔开一定的距离,阻止他们的亲近。

Thor不喜欢这个。

“也许我们可以等到父亲演讲到高潮的时候出现。”他把手搭在Loki金色的肩甲上——他的兄弟一贯喜欢穿着有着金色纹路的盔甲——他注意到他的兄弟眼珠有一瞬跟着他的手下瞥。Thor的手又往Loki脖子的位置去了几分,他的尾指贴着头盔和披风的间隙,那里隐藏在头盔之下略带卷曲的黑色发丝蹭过他的皮肤,他说道:“我是说,来场大的,我们从雕像那里降落,那两座属于我们的雕像。”

Loki的眼珠转了转又重新聚焦在Thor的脸上。

他当然记得那两座雕像,那是前几年的一次庆祝中立起来的,那时候他们刚刚结束了一场征战。那些讨厌的山巨人,他想,而他们一如既往地在战斗中胜利。

他的视线擦过Thor的手臂,越过他的肩头,穿过那面阻挡喧嚣的墙壁。金色的,比这座竞技场高出数倍的,甚至远在Asgard边境就能看到的他们的雕像已经在这象征着胜利和荣耀的竞技场上屹立好一段日子,而尘土不能隐去它们的光辉,夜晚不能藏起它们的身影,此时,众神之父,这九界中最高的权力者,他们的父亲正站在他们的中间宣布着今年的功绩。

Loki轻缓地呼出一口气来。

他等待了一会。

“Loki?”Thor依旧不解。

Loki的手抬了抬。

“弟弟?”但Thor无法得到这微乎其微的暗示下的意思。

他问得一向如此关切,即使并不知晓他的弟弟的意图。他的弟弟是个谎言者,是个享受恶作剧的自私取乐者,也许他的任何动作都需要揣摩,但即使知道这些,可理解词语的意思比起注视对方的眼睛来说永远是苍白且无意义的。

“父亲的致辞才刚刚开了个头,Thor,长号才刚刚吹响,掌声还未响起。”Loki这么说道,“我们还有时间。”

“做什么?”

“你知道,我在最近刚得到一把武器,那些矮人的工艺一向精湛,但武器需要试炼。”说着,Thor看见了Loki手上的匕首。

他皱了皱眉,思考这背后的意图,但在最后他觉得这不过是一次有些不合时宜的邀请。

于是他大笑起来。

“来吧!”Thor往后退了一段距离,他召唤来Mjollnir,而Loki则在他的对面摩擦着脚步。他像是一只豹子一样观察着自己的猎物,而Thor则是那只站在原地等着挑战的狮子。

人群的欢呼声隐隐约约地传来,这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信号。Loki擅长伪装,他喜欢用那些幻影迷惑敌人,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在魔法的幻色草原之中,而Thor则用他手中的神锤代替狮子的厚爪。

他拨开伪装的炫目,陷入另一片迷惑的迷宫,而Loki的匕首则像是猎豹的尾尖。它轻轻擦过Thor的手背,在皮肤上留下稍许温度,皮肤不会破损,但瘙痒却一阵阵地窜进Thor的心里。他往旁边一捞,些许柔软的金色皮毛从他的指尖溜走;他发出低吼,而豹子的脚步则像是戏弄般踩在他的脚跟旁转了一个圈。狮子发出隆隆的呼吸声,Loki的气息轻轻拂起他的发丝,贴着他的脸颊,撩过他的嘴唇。

Thor觉得更加得痒。

“你输了。”而与此同时,匕首的冰冷击碎梦幻,带他们回到现实。

“不,我抓到你了。”Thor从嘴角发出笑声,他一把抓住Loki拿着匕首横在他面前的手臂,只用向前跨过一小步,他便能趁势将Loki反扭着摔倒在地。

Loki的后背砸在石块上,他因为疼痛反射性地闭起眼睛,但不过一瞬,Thor又已将膝盖置于他的胸前。Mjollnir横在他的眼前,让他看不见Thor的脸,而全然是那金色的头发。

“不,你总是这么轻敌,Thor。”Loki哼哼着笑了起来,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但笑声还是那么有劲。

豹子蜷缩着脚趾,他看着他的幻影勒住狮子的脖子,他看见他的幻影将匕首刺进狮子的臂膀。

而当豹子终于趁Thor愣神的不备之时一脚踹开他的腿,并最终置于Thor的上方时,有什么阻止了他们的亲近。

是Loki再一次横在他脖子上的匕首?

是Thor抵在Loki胸口的锤子?

不,是那对角——冰凉地贴着他的额头,让他难以忍受起来。

外面的人声的热情快要上扬到一个新的高度,但在这阴凉的走廊中却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Loki抬了抬手,这回Thor看懂了他的暗示,甚至——或许比Loki自己更快。

他摘掉了那讨厌的带角的头盔,而当他的手指终于能够抚上Loki的后颈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黑色发丝间的柔软,熟悉的,但又有些疏远后的不适。

于是他让自己与其纠缠。

Loki低着头,匕首还在那,但他的眼神有些闪烁,只不过这不是因为自己是否赢过Thor。他犹豫了一会,像是在思考什么一样,而Thor有时候是有耐心的,他等着,直到Loki的唇和他轻触。

“感觉不错?”间隙间Thor问道。

但Loki一时没明白他在指什么。

不过这不重要。

听说今年的冠军是个久负盛名的大英雄,所以众神之父的致辞恐怕还要讲上一段时间。

他想着,却感到Thor的手已经拨开他的披风,覆在他的大腿上。

“也许换个地方比较好?”

“听你的。”

他们消失的时候,微风掀起Loki披风的一角。

Mjollnir的光辉独自在阴影处的地上闪耀。


END


评论 ( 51 )
热度 ( 51 )

© aaaa子_月球撞击 | Powered by LOFTER